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暮雨撄旸》 第二十章 除夕  

2015-05-13 21:45:39|  分类: 话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第二十章 除夕

  城北,战事仍在继续。雍评本已击败翟辽,追击至广莫门,后来发现陵云台受攻,回身救援时被翟真截住,遭受翟真、翟辽的前后夹击,陷入苦战。辛时,增援的秦军在万春门集结完毕,齐成率领人马发动攻击,翟辽、翟真抵挡不住,撤出大城,向北败退,齐成与雍评于是合力反攻陵云台。
  段延本来带领一千人负责牵制金墉城方向的秦军,但他受到攻取陵云台的鼓舞,按耐不住,也试探着去攻击金墉,但主薄李昱早严阵以待,结果碰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李昱发现来犯的贼兵少且弱,干脆组织了六七百人,出城发动反击,把段延的余部杀得四散而逃。于是陵云台的东西两翼都失去了掩护。
  傍晚,翟斌已经抵达陵云台,召集众人商议是战是退。翟成说:“血战得来,如此就走,甚为可惜,再努力一把,就可打垮对手。”
  王腾道:“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以我们的兵力本不足以吞取洛阳,现在兵士疲惫不堪,应稍稍休整为好。”
  翟敏说:“两天来,义勇军损失近半,已经虚弱,粮食也难以接济,现在翟辽翟真北撤,翟檀在南面估计也不足以限制敌兵,很快苻珍也会把部队调动过来,我们还是应当先转移,以保住这些军械。”
  慕容凤道:“当下我们既已勇挫敌军,又收获大量物资,本应乘胜发动攻击,但士兵疲倦,陵云台亦大受破坏无险可据,我意还是先行北返,整顿军马,养精蓄锐,然后再行出击,夺取全城。”
  
  这时,一名斥候跑了过来,在翟斌耳边小声报告:在城东六七十里外,发现有一支正在逼近的部队,人数恐怕有两至三万。翟斌挥手让其退下,他没有声张,但心中立时出现一个名字,而此际却不知是敌是友。
  他沉吟了一下,说:“我也赞同慕容兄弟的意见,来日方长,就让苻晖这小子多活两天。”于是下令军马次第撤出,以王腾、翟成为两翼分别在东西外围抵挡缓敌,慕容凤、段延、翟敏等则搬运军器辎重往北邙撤离,并派人通知南面的翟檀转移。
  入夜,翟成在西游园大肆纵火,节节防守。雍评、齐成一面攻击前进,一面救火,军士疲累万分,推进很慢。至于李昱兵力本来不足,实际也没有放手突击。到了天亮的时候,陵云台的人马也都全部转移了,押后的王腾、翟成亦先后脱离了和秦军的接触。雍评他们也不再追击,就此收复陵云台,只是屯储于此地的物资就都全部失去。
  洛阳又是一夜难眠,他们无心庆贺敌兵的退却,因为自己的兵员、器物都损失极大,惨烈无比,一片疮痍。而且,苻晖也已接到消息,一个双方都一直期盼、却又忌惮着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十二月二十九日,却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往年本正是团圆欢聚的时候,祭祖守岁、除旧布新、迎禧接福,而现在的洛阳却是一片黯然,许多的家庭都失去了亲人,正在戍守的父亲、丈夫和子弟不能回到身边,身上或者还带着创伤,战争的阴霾依然黑压压的笼罩着全城,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明日又将如何。
  苻晖重新布置了城防,让雍评驻万春门,负责北城;苻珍驻津阳门,负责南城;齐成驻金墉,负责策应;他们各领军三千,自己则自领一千卫军居中。尽管军民都十分疲惫,但将领们还是督促着修整工事、清理战场。虽然大家都无心庆新,但总不能在遍地尸体血污中过年。
  
  津阳门外,寒风透骨,偶尔会飘落零星的雪花,树木都枯秃着,许多被毁房舍的烟烬还未完全熄灭,一些破碎的战旗在风中颤抖。小股的秦军游骑在远方警戒,战马耷拉着脑袋,想刨开泥土寻找些草根,有时又一下醒觉的探起了头,竖起耳朵倾听,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焦土味。
  某处低洼地,原本积了些雨雪,融了又冻了,薄薄的冰渣是殷红色的,夹杂着泥泞和污垢,有时还有断肢。一队秦军选定了这片凹地,他们用刀枪和铁铲把土雪扒开,然后把一具具同袍的遗体堆码在地上,准备掩埋。苻晖严令所有百姓不许出城入城,所以他们的亲人不可能来认领了,只有群鸦站立在不远处的断垣残桩上,送别他们。
  至于更多的丁零人的尸体,则就在路边堆成一座座小山,覆上浇过油脂的苫布和柴草,点火焚烧。有时,是叛军还是守军,是氐族,是丁零,是汉人,是鲜卑,根本分不清,他们许多根本都只是百姓,从样貌、服装和武器都毫无区别。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一起混杂、生息已经足够长了。
  
  两名民兵拖拉着一具尸体,从城脚往洼地走去,一个嘴中嘟哝着:“这么冷的天,还干这鬼差事,还要过年,真是倒霉,幸好前两天出来时我家女人还给我揣了几粒却鬼丸(新年时俗,以武都雄黄丹散制成蜡丸带在身上)。”
  另一个则说:“你还真想过年啊,还想杀羊磔鸡进椒酒?算了吧,能保命多吃一顿饱饭就不错了!你看这人,恐怕也有五十来岁了,往年这会大概也在伺弄儿孙欢欢喜喜守岁呢,怎料就死在这里,这才是倒霉。”
  “他也好,在这儿也热热闹闹的,这多人陪,将军也说了,等下还给他们上点酒,进点香。”
  “得快点,这边的坑也快满了,待会还得走更远。”
  “贼人倒走得轻松,扔下就跑了,却让我们来收拾。”
  “谁叫我们住这儿,不收拾就让烂着?发瘟疫?使点劲吧兄弟,将军看见又要骂了。”
  “这家伙也忒沉了,喂,你看他不会是丁零人吧,是倒省事,我们也少走两步,就搁路边那一堆烧就完了。”
  “别缺德了,我看他衣着不错,手也没什么老茧,应该是中上等的人家,可能是城中的商人,可怜胸口中了一枪,手也断了。”
  “嗯,是有钱人,让我掏掏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宝贝,别浪费了。”
  那人停下来去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一块银饰,雕成骏马状,还刻了个“李”字,那人大喜,说:“真有好家伙,这个刻着什么字,你认不认得?也别管了,你忌讳不,这就全归我了,等下再有好的就属你,哈哈!”
  两人边拖着尸体边继续吵吵咧咧,地上是长长的拖痕和血迹,血本来早已经干结了,但因为拖过的实在太多,以致泥地上都是殷红的。
  
  冷风吹过,有些哭声从城墙上传来,在城墙崩塌处已经加固了鹿角栏栅,一些寻找亲人的百姓在栏栅处眺望,呼喊亲人的名字,但很快就被军士赶走。城门口,许多百姓拖儿携老想逃出城去,但守卒都厉声喝止,不许进出,苻晖一方面担心有人投奔贼兵,另一方面也想尽量保留兵源,城楼下是一片哭闹。有个小校骑马跑来,大声宣布道:“平原公放赈了!为庆贺新年以及打退贼兵,每人发粮三升,就在各处里坊门口,大家赶快去领吧。”大家将信将疑,那小校又大声说了两遍,再又转到其它城门去,百姓议论了一会,大部也就散了。
  
  在宣阳门外的洛水边,一处稍稍隆起的土丘上,刚添了一个新坟,坟头的边上有一株柳树,它树干高大,枝丫屈伸,叶子早就落尽,而匍匐在柳枝上的芽尖儿却已经倔强地孕育出来了,嫩白中带点青绿,有米粒那么大,抵御着严寒,抵御着凛风,隐忍的积蓄着力量,就等着春天到来时的迸发。
  树下停着三匹战马,其中一匹被临时套了辕,拉着一副车架子。它们有时呆看缓缓而流的洛水,有时引颈悲鸣两声,有时低首相互厮磨。坟上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写了五个字:“燕人步鹿健”,慕舆翼说本来就是这样,入秦后为避秦高祖(指苻健,前秦开国君主)的讳,才换成了“键”,而现在,还是让他带着本名入土吧。
  段兴说:“这真是个好地方,如果可能,把陆栩也搬来。他日我走了,张寅你就把我也葬到这儿,兄弟们都可以在一起。”
  张寅耷拉着脑袋,万分的难过,和步鹿健相识还不到两个月,但他一直就象兄长般照顾自己,教习刀法,出入相携。从来没有人如此的对待自己,把自己看作朋友,看作兄弟,但好人却一下子就走了。他手中握着步鹿健的环首刀,最后一刻,他把刀留了下来,作为纪念,而把自己的刀放在逝者的手边。伴随步鹿健一同入土地的,还有兰芝遣人送来的一条新缝的郭络带。
  慕舆翼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出神地望着远方,他很久没有流过泪了,也许还是当年回到邺城的时候,已经流尽。
  段兴把手中皮壶的酒倾洒在坟上,剩下的半壶则灌进了自己的喉咙,他自言自语地说:“有时我在想,我们究竟为了什么而战?为了什么而死,我们又该找谁报仇,丁零人?氐人?还是自己鲜卑人?这又何时能到尽头?”
  柳枝摇动,寒风料峭,没有人回答他。

《暮雨撄旸》  第二十章 除夕 - 鲸鱼腹 - 鱼腩的壮志

  慕舆翼回到宅子,大家都十分凄然。李衍妻子说贼兵既然退了,他们还是先回去,如果家翁和丈夫回来过年,也有人答应,就抱着儿子阿筼告辞了。
  姜余早哭红了眼睛,自个说着:“本为步鹿大爷做了件棉袍,就差些许就好了,却赶不上,都怪我手艺不精,针线慢。这会天气冷,他衣衫这么薄!”
  众人是相对无言,默默坐着。良久,尉承才说道:“今晚是除夕,还是办点酒饭吧。年,还是要过的。”
  
  尽管敌兵退去,但苻晖心情也没有舒缓,他在万春门亲自提审了被俘的贼人,那是齐成、雍评击破翟辽、翟真时擒获的,共有六七十人。他听说有个作战特别凶悍的,便命人带到面前。
  那人恐怕还不到二十岁,满身血污,一条腿已经被砍断,伏在地上,他衣衫破碎,早认不出原来的衣着打扮了。苻晖坐在一张胡床上,斜视着他,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官职?”
  那人目光呆滞,可能过度失血,又被拷打多时,神志似已经不太清醒,他抬眼望了望苻晖,晓得是个大官,便畏畏缩缩答道:“小的叫,叫鲜于栗,……只是种田的。”
  “哼,种田?还胆敢讹瞒本公?”苻晖瞥了一眼他断腿脚上套着的一双上好皮靴,本要用刑,但见此人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就还是忍住了。
  “为何背叛?”这是苻晖,恐怕也包括苻坚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背叛……?没有,我一直都听从首领。”
  “哪个首领?”
  “村里长老,还有,翟王。”
  “哼,那翟斌为什么要背叛大秦,背叛天王!我们待他如此仁义,封疆裂土安置他和部众,却为什么如此歹毒,豺狼野心,图谋洛阳,屠杀百姓?”苻晖一下子变得十分激动。
  “……”鲜于栗答不上话。
  “你们还有多少人马,驻扎在哪里?下一步打算怎样?”
  “小的都不知道,我只是跟着大伙走。”
  “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又半晌,鲜于栗只喃喃说着:“我只是种田的。”他勉强半坐,搓着双手,也许是天气冷,也许是习惯。
  “那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种田,而出来杀人!”
  “大伙都说去起义,能吃饱饭,能穿暖衣,大伙都去了……”鲜于栗表情忽然有点窘逼,似乎想羞怯地咧一咧嘴。
  “起义?”苻晖勃然大怒,他终于忍不住,“嚯”的站了起来,喝道:“把他拖到铜驼大街,腰斩!其他贼人全部砍首,曝尸各门。要晓喻全城—— 这就是叛贼的下场!”
  两名健壮的军士立即过来,把鲜于栗挟起拖行出去。鲜于栗不明白腰斩是什么回事,但他确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他对痛觉已经麻木,他本混混沌沌,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只是他忽然又想起了他的母亲,不知道现在她怎样,如果知道他死了,母亲一定会很伤心,最好她永远不知道。
  
  苻晖感到疲惫不堪。他听从权充的建议,向百姓赈粮,反正已经死了这多人,粮食是有的。他又慷慨地封赏有功的将士,名单和赏赐由得权充、虞用去安排。他自己回到了公爵府。尸体和血迹已经清洗干净,吕绾和苻兖兄弟也已回到府中,到底是除夕了,吕绾交待下人布置内外,张了灯,结了彩,她说既然打退了贼兵,又要过年,总该庆贺一下。
  苻晖心中烦忧,但毕竟是守岁之夜,合该团圆,以享天伦之乐。便由着众人安排宴席,准备好椒酒、五辛、苇索、桃梗等等应节之物。吕绾新立为正夫人,便事事出头,排遣下人忙里忙前,想办得热闹喜庆,只是府中经逢大乱,多有疏漏,她虽然着急,喝骂奴婢,但也毫无办法。
  苻晖领着眷属先是到祖堂祭祀,祈求逢凶化吉、国泰民安,他肃然拜祭,十分诚恳。事毕,方才回到暖房,开始饮宴。苻豫带着苻兖为父亲祝酒,称觞上寿,仪态俊朗,十分得体,苻晖看着十分欢喜,对兄弟俩加以勉慰,但也暗暗有点愧歉,他看了兰芝一眼。兰芝静静地坐在一边,眼神有点忧伤,阿宁也不在身旁,苻晖以为她是因为没有被扶正而失望。他正想和她说说话,这时,吕绾及众人已开始次第来祝酒了。
  苻晖对妻子及下人各有赏赐,众皆欢喜,只是他也没有多饮,他到底还记挂着另一件事,很早就散了席,又吩咐通知各属官明早不必来朝贺,便自去静室静处了。吕绾刚刚半酣,兴致正高,便又另在自己的院中,安排了歌舞酒席,樊碧、弥姐氏、还有几个掾佐的妻室都来相贺,唯独是缺了兰芝。
  
  苻晖的静室只是小小的一间耳房,就一席一几,没有设碳炉,就熏了一烛沉香,显得有点清冷。当中悬挂着一张小条幅,写的是“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是听之以气”,语出《庄子·人间世》,方几上摆着的是当世名僧释道安所赠的一尊佛像。其实苻晖并不怎么信佛,只是藉之以德怀远,他和他父亲一样,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希望以义致英豪而建不世之功。但此间的巨变,又使他产生怀疑,对异族的仁厚是否是大错。
  过往,刘曜、石虎、冉闵对外族都曾血腥屠杀,致使中原沸腾,国家倾覆,天王加以修正,待各族都十分优容,让其权贵掌握朝中要秩和兵权,希望用仁义感化四海,混六合为一家,建立大统。王猛、苻融在生前都曾激烈反对,警告过于仁厚会生变乱,现在国家刚一遇挫,这些异类果然纷纷叛变。自己的族人人少而分散,京畿则填满夷蛮,局面实在使人焦虑。
  当他想到眼下的洛阳,更是强敌环伺,城中则各族混杂,其心难测,就越发烦忧。他竭力使自己的心静下来,却老出现着翟斌、毛当、慕容凤这些人的样貌,城墙内外血腥的场面,还有下午提审的那个丁零人,木讷、卑怯,确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百姓的样子,但当拿起凶器就变得如狼似虎,杀人如麻,让人不寒而栗。他又想到自己的妻儿,阿绾过于骄纵,兰芝又太冷谈,儿子稍稍使他欢慰,可惜不能立阿豫。他努力平静自己的气息,默念起《孟子》里面的章句,眼前却又忽然浮现出阿宁娉婷的体态……

  城中许多家庭也在守岁,但不少已经是家破人亡。城北更是一片焦土,很多百姓或者伤兵都得不到救治,他们在战场的杀戮中侥幸没有死去,但却很可能撑不过这个寒夜,见不到新年的到来。废墟中,一些人围在一起生火取暖,一些人守着自己家的断墙残垣饮泣,有些伤重的在挣扎呻吟,有些受到凌辱的妇女则木然呆坐,而几个孩子的哭声在这除夕的夜空却特别嘹亮。
  白天时,许多的尸体已经草草清理,但还有不少来不及捡出,还有些人在徒劳地寻找自己的亲人。有两个百姓十分幸运,从城南过来找寻,竟被他们找到了儿子的遗体。他们捡了一块木板,把尸体放在上面,要把他拖回自己的家去。有人劝他们,就地火化算了,他们却坚持要带儿子回去过年。总算是地上还多少有点残雪,湿滑中还能拖动。
  
  就在这晚,在大城东北,几匹轻骑正风尘仆仆,向东面飞驰而去。他们显然已跑了很长的路,而且是在除夕夜,但都并无抱怨,为首的叫郭通,是翟斌的长史,另外两名是丁零护卫,还有一名鲜卑人,他们受命正赶去见一个人。
  马已经浑身流汗,喘着粗气,他们在一处丛林边稍稍歇息。郭通是汉人,翟斌驻新安时投奔来的,四十岁左右,文墨出众,能言善辩。他解开皮囊,喝了一口水,对那鲜卑人说:“你真认识那边的人?”
  “小的认识慕容宝郎君,慕容隆也相熟,只要他们在军中,就一定能认得小人,便可请他们引见吴王了。”
  “很好,我们还是抓紧时间。”
  四人不敢逗留太久,让马匹休息了一会,便继续上马,向东跑去了。
  
  (待续……)
  评论这张
 
阅读(7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