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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暮雨撄旸》 第十四章 出狩  

2015-03-14 19:57:04|  分类: 话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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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出狩

  慕舆翼回到住处,把马拴好,然后从侧门进了院子。四下寂静,雪花飘零,檐下的灯笼随风轻轻晃动,他走到那梨树下站了一会,仰头望着夜空,一时出神。那梨树早掉尽了叶子,枝干屈伸,雪花落在枝丫上面,就似盛开了的点点梨花,随风又漫天轻舞,缓缓飘下。慕舆翼也似回到了故乡,回到了邺城府中的花园,他似看到了在那里追逐嬉戏,吟诵诗赋,挥剑起舞,里面不但有自己,还有另一个倩影,她就似是雪中的一枝幽兰,高贵不凡,孤芳清丽。他如雕塑般立在雪地里,完全忘记了寒冻,任由雪花落满了他高大的身躯。他的心中默默吟念起一首诗:

  猗猗其兰,披披其芳;
  拳拳契悦,绕腕衷肠。
  烽火羽檄,击鼓其镗;
  我行四野,道阻且长。
  荆棘蔽地,蕃芜杂墙;
  其兰猗猗,幽幽孤扬。
  子不我见,我心相向;
  风雨如晦,沾我襟裳!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将军!”才把他惊醒过来。只见姜余急急从东耳房走过来,手中打开了纸伞。“奴婢怎么没听到门声,将军回来了,为何站在雪地里,小心着凉!”
  “我是从马厩那边进来的,你怎么还不睡?”
  “我边做针线,边等你们回来。赶快进屋吧,我烧好了水,哦,可能也凉了,我再热一下。”
  慕舆翼身材高大,姜余得踮起了脚,慕舆翼抬手接过伞,却触到了她的手,只感到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急急自个跑回了屋里。这身影却是很象那人,这雪、这梨树、这娇羞,仿如往昔,慕舆翼多希望永远就停在那刻。

  几天之后,也是一个这样风雪凄冷的晚上,在城北三四十里外的山岭之中,一处荒废残破的王侯陵墓配殿前,鲜于栗靠着一条殿柱,坐在门槛上,他现在是一名卫兵,一个月前则还是一名农民,尽管他的先祖从来都只是游牧,但从他父亲那一代起,就已经在中原定居,适应了农耕。作为卫兵,他本不应坐下,但他实在太累了,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一时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夜间的室外非常寒冷,坐着缩成一团,可能稍微暖和一点,他和同伴从坍塌的一角殿檐拆了几块木料,在脚边生起了火。
  鲜于栗的眼皮已经几乎睁不起来了,迷糊中他想起还在新安的母亲,不知现在怎样。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忽然就成了义军,但族人中全部的男子都出来了,都听从族长的说话,他拿了一把铁叉,连日里跟着大伙奔跑,穿过平原,越过山岭,烧过村庄,牵过牲口。头目说他有点力气,就把他安置在身边当了亲随,还说改天就给他换把大刀,但鲜于栗更希望得到一件袍服,他觉得双脚已冻得有点麻木了。他迷糊中似乎闻到点烧焦味,他竭力睁开眼睛,原来确是自己鞋子烤焦了,他跳起来,拼命跺了几下。身边的头目盯了他一眼,低声喝道:“扑腾什么,噤声,别惊动了头领们。”鲜于栗只好又蹲了下来,痛苦地看着脚下的鞋子,他在担心如何度过这个冬天。

  殿里,也烧着红红的炭火,七八个粗犷的男子正围着火炉倾谈。当中为首的一个人恐怕已年过七十,但依然彪悍非常,他身形魁梧,面色赤红,目光凌厉,他就是翟斌,丁零人的首领。远在后赵的时代,他就被封为句町王,苻秦崛起后,则臣服于苻坚,被安置在新安、渑池,但他始终桀骜不驯,不满于现状。当苻坚在淝水战败,返回关中,他立即就翻脸起事。在他的身边或站或坐的是其老弟翟檀、翟敏,还有侄子翟真、翟成等。
  翟斌的对面则坐着一个年轻人,样子英俊坚毅,他就是慕容凤,原来燕国宜都王慕容桓的儿子,只有二十四岁。他自小就以聪慧著称,八岁的时候,下人抱着他随父亲参观都城的殿观,父亲问他:“这家府第好不好?”他竟笑着对答:“房子本来是石家(后赵君主姓石)的,现在却归了慕容家,世事多变,室无常人,何必在乎好不好?”他父亲大为惊奇。他还曾拒绝和父亲同案吃饭,说:“大王一顿上百种美味,而王府以外却有吃糠咽菜的贫苦百姓,这就是孩儿不敢与大王同吃共味的原因。”世人都为之而叹赏。
  到苻秦灭燕的时候,他父亲率领部众退到辽东,但最后还是兵败被杀。那一年,慕容凤不过十一岁,却已经心藏为国复仇的大志,他对母亲说:“当年张良养士以击秦王,就是要为国报仇。先王的事,岂可以一日忘记!”他暗中和鲜卑、丁零部落中有器宇、有才干的英雄豪杰,都倾心结交。当时,苻坚的谋臣权翼看到,对他说:“孩儿应该发挥你的才能,使自己名满天下,不要跟你父亲一样,违背上天的旨意。”慕容凤竟板着脸回答:“我父亲效忠祖国,志愿虽然没有完成,但这正是为人臣属的节操。照先生所说,岂是勉励后辈的举动?”权翼惟有用充满敬意的面色,表示道歉,但之后还是警告天王:“慕容凤意气轩昂,有才干气度,但狼子野心,恐怕不会对我们效忠。”只是苻坚并不为意。
  就是这样一个尽管年轻,但已充满传奇的人,使狂傲如翟斌,亦愿意与他平起平坐,商议交谈。慕容凤的身边则坐着王腾和段延,他们也都是前燕故臣的儿子。

  翟斌说:“城中的情况都看得很清楚了,秦贼部族混杂,士气低落,苻晖这小子不足为虑,孩儿们谁来建立头功,冲进城去?”
  翟真应声回答:“侄儿愿当前锋!”
  “好,有出色,就由你担这个头。”
  王腾道:“洛阳虽然残破,但底子还在,我们缺乏兵刃器械,顷刻间难以突入城墙,还是不能大意。”
  翟成说:“探得苻晖在陵云台储囤了大量军械,我们就先打此垒,夺取军资。”
  王腾道:“金墉城在侧,有此驻军窥视,难以放手攻陵云台。”
  翟真大声说:“哼,那我就先打金墉城!”
  翟敏道:“苻晖、苻珍的都是乌合之众,但毛当驻金墉城,此城坚不可摧,又有三千铁甲骑兵,可快速出击接应各处,倒是个劲敌。”
  慕容凤站起身来,对翟斌慨然说道:“毛当算什么东西!现在正是雪除先王耻辱的时候,请准我替将军击斩这个氐奴!”
  “慕容侄儿胆魄雄壮,真年少英雄!”翟斌赞道。
  王腾皱眉说:“金墉我们攻之不易,若在野外决战,铁骑更易发挥其长,应该设法避其锋芒。”
  慕容凤轻蔑一笑,道:“毛当骄横放纵,目空一切,自以为天下无敌,我就是要引其到旷野,一战全歼。”
  翟成说:“兄弟有何妙计?”
  慕容凤道:“他所倚仗的,不过铁甲骑兵,我会设好伏兵,引其入内,以鹿角、陷坑、绊索,困住马匹,一旦马匹跑不起来,不过是一堆肉而已!”
  王腾还是担心:“无论如何,在旷野上面对铁骑,还是非常危险,恐怕伤亡巨大。”
  慕容凤断然说道:“不做非常之事,就不可能建非常之功,些许牺牲,算不了什么。”
  翟家叔侄,均齐声叫好。翟斌说:“好侄儿,你需要我如何助你?”
  “就请叔父多遣人力,砍伐树木,拆卸北邙陵殿,收拾木料,打造鹿角拒马、弓弩箭镞,兼备云梯抛石等攻城器械。”
  “此事已经在加紧准备,阿檀、阿敏,你们把部下全都投进去,限五天完工,不得拖延!”
  翟檀、翟敏赶紧答道:“尊令!”
  慕容凤又说:“等宰了毛当,就全力围攻陵云台,夺取武器。为了分散秦贼注意,我们最好分出人马佯攻城南。”
  翟斌大手一挥:“这事我亲自出马,打上我的大旗,不由苻晖他们不过来。阿成,你来跟着我,就打津阳门。阿真,你去帮凤兄弟,先打毛当,再打陵云,看我们谁先进城,活抓了苻晖这小儿。”
  翟真、翟成也齐声答应。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大汉,身上的羊皮袄上还带着霜雪,他手中牵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他也不打话行礼,拿起案边的酒壶,先仰头大喝了一口,方才说道:“外头真冷!叔父,刚把孟津打下来了。”此人就是翟斌的长侄,叫翟辽,边说话边踢了身边的俘虏一脚,“敌兵都砍了,就留下这家伙,孟津的守将骆荐,还是个乡侯。”
  那骆荐惊恐万状,翟斌不怒而威,盯着他说:“小贼,你有什么情报说来,换你一命。”
  骆荐惊慌得牙齿打颤,浑身哆嗦,竟说不出话来。
  翟斌冷笑道:“苻坚怎么净养这些草包!五十年前,苻坚都还未出生,老夫已经贵为王爵,但到现在,却还只给个卫军从事中郎的破官给老夫,真是荒缪之极。”
  翟辽骂道:“没用的家伙。”又踢了骆荐一脚,才继续向众人说:“之前已经审过了,城里的情况我们都是知晓的,只有一桩事,说慕容垂已经抵达邺城,苻坚写了信给他,让他带兵过来救援洛阳。”
  翟真不以为然:“这事我们也听说了,你去打孟津,可能晚知道了两天。”
  翟成也说:“邺城苻丕不会有多少兵马给慕容垂的,不必在意。”
  慕容凤却道:“冠军叔,不,吴王叔如果能来,那更是再好不过。他胸怀广阔,智勇过人,具有吞吐天地的志向,我完全可以说服他,举起大旗,恢复大燕。以他的威望,振臂一呼,顷刻就可集结十数万甲士,不要说洛阳,就算是整个关东,亦可席卷,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翟斌目光如鹰隼, “嗯,他不来也罢,来了更好,秦贼就是我们两家共同的仇敌。”
  翟辽是满不在乎,道:“我原来也不当回事,这样也好,反正不管谁来,我们踏平洛阳就是。叔父,你给我下令,我愿为前部。”
  “刚才已经商量妥当,各人都有差事,你就负责从广莫门打进去吧。”
  “好,北城我就包了。”翟辽又指着骆荐说:“这家伙本想逃过黄河,船都备好,但还是慢了一步,连妻女也一同给我抓了,孟津还有许多妇人,也都留着,听候叔父发落。”
  翟斌有点不耐烦,一摆手:“不必问了,就都赏你部下。”
  “这家伙呢?”
  “五天后,大军出动,就用来祭旗!”

  孟津失陷的消息在一天之后传到了金墉城,毛当并不为意,骆荐是无关轻重的小人物,孟津渡口在此际也无关大局,他既不认为会有援军从那里渡河而来,也更未想过要从那里渡河逃跑。原来只驻有一千多兵士,本打算全部撤回城中,只是晚了,白便宜了对手。毛当尽管骄横,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并非徒有虚名,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做得非常仔细,他不断派出斥候侦察敌军的动态,抓紧积存草料,整理甲仗,操训士卒,对城池的薄弱之处也限期整固,小城其实不大,不过四百亩地左右,其一千步卒,分派在城墙戍守,骑兵则屯于城内,待命而出。
  金墉城位于洛阳城西北角,魏明帝曹睿所筑,由三座小城连结而成,各有墙垣,连接为一组建筑,从北向南大致呈“目”字形排列,其东北角有百尺楼,西南有昌都观。原本曹操作为魏王时,就在邺城的西北筑有铜雀三台,曹睿大致是因袭过来。金,是指西方,墉,是指城垣,就是西方之城的意思,大概也希望能固若金汤。
  最初,这座小城不过是一处宫室,司马师废掉曹芳,将其囚禁于金墉,这也许是一次偶然事件,但后来就成为习惯,作为众多皇室成员的囚禁之所。从八王之乱起,又因其北靠邙山,南依大城,城垣宽厚坚实,地势险要,就变成了洛阳的军事要塞。当年前后赵争霸,刘曜挟在并州击败石虎之雄威,乘胜渡过黄河攻击石生据守的金墉,以十万精锐,却一百天都不能攻下,结果被石勒率领援军抵达,决战而被擒,以致帝国覆亡,可见这座卫城之坚固。

  连续几天,毛当都亲自到城头巡察。这天早上,他又在督促检查西南角壕沟工事的修筑情况,身边是裨将典旷、强羿和主薄李昱。
  典旷说:“公爵大人只让将军指挥本部的四千人马,真是大才小用,按我说,应该把全军都交给将军调拨。”
  强羿也附和道:“苻珍只是凭借王族身份,才得到这个位置,并没有真材实学,把城防大事托付给他,令人不安。至于雍评,狡诈多疑,也难以信赖。”
  典旷继续说:“他们的人马都不堪大用,还是要靠将军来震慑贼人。”
  强羿又说:“雍评这小子在陵云台囤积了大量军械,不知居心何在。”
  李昱笑着道:“我怕他是引火烧身。”
  毛当说:“金墉城坚固非常,铁骑兵勇悍无匹,反正我们是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大家做好准备,以窥变化就是。”
  李昱说:“城内部族混杂,匈奴、鲜卑人都不少,公爵留在里面,其实并不万全。”
  毛当答道:“我已向公爵建议,让他移驻这里,以防不测。”
  李昱说:“公爵把齐成调到爵府,看来他是不会过来的,如果要来,也根本不必调走齐成。”
  强羿道:“我们倒应该把鲜卑人都管控起来,必要时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典旷点了点头:“嗯,这确也要及早准备。”
  毛当望向远山迷蒙的北面,说:“我们急需一场胜利来振奋军心,提振士气。”

  李昱道:“听说慕容垂已经离开邺城,向洛阳过来了。”
  “哦?”
  “我有个兄长在邺城那里,刚刚收到家书,知道些情况。”
  “怎么样?”
  “长乐公对慕容垂是惊疑不定,想除了他又苦无诏令。”
  “长乐、平原兄弟都是优柔寡断,并没有杀伐决断之才。”
  “慕容垂说要进城里拜祭祖庙,长乐不许,他就偷偷进去,亭吏想阻止他,慕容垂就发怒,居然斩吏烧亭而去。”
  “我看这老狐狸是想昭告天下,他没有忘了祖宗,挑动杀人就是要激化事端,鼓动鲜卑人作乱。”
  “骁骑将军石越劝说长乐赶紧动手,但长乐还是犹豫不决,说是不能忘了淝水之战后慕容垂护送天王的功劳。骁骑是十分失望,说如此好为小仁,不顾大计,终当被人所擒。”
  “天王父子确实过于仁慈!”
  “这次得到天王驰援洛阳的命令,长乐公只是给了慕容垂二千羸兵,看来根本不是来救应,只是惧怕身边留着这个祸根,想把他打发得远远的。不过,如果他真能和翟斌互相残杀,那也是最好不过。”
  “哼,我根来就不指望慕容垂能帮上忙。”
  “长乐还派遣广武将军苻飞龙一起过来,带了一千氐骑,名为副将,实为监视。”
  “长乐未免太天真,就凭苻飞龙,想盯住慕容垂?这与用稚犬来看虎狼何异?”
  “幸好慕容垂还是留下了自己的子侄慕容农、慕容楷、慕容绍等在邺城,作为人质。”
  “他那些子侄也非善类,希望长乐能看得住他们。”

《暮雨撄旸》  第十四章 出狩 - 鲸鱼腹 - 鱼腩的壮志 

  这时,一骑轻骑从远处跑来,奔入门洞,那骑兵下了马便急匆匆跑上城楼报告,说发现大队贼兵出现在西北偏西的方向,距离约在三十里之外,打着王腾的旗号,似要向南边移动,速度很慢,人数估计有三到五千。
  强羿眼睛大亮,跳起来说:“那个方向都是平地,我们应抓住机会,马上出击,骑兵眨眼功夫就到,打掉他们,可以大壮军威。”
  李昱沉吟道:“这段时间白天贼人都躲在北邙的丘陵之中,何以忽然暴露在旷野?”
  强羿说:“可能打算分兵到南边,分攻南门,十多天前他们也在城南闹过一回。”
  毛当下令道:“多派斥候再探,务必搞清敌军前方的地形,有没有埋伏,有没有预挖的沟堑陷阱,除了这支军马,附近还有没有其它队伍?”
  典旷答应了声,连忙跑去点派斥候出发。
  毛当又命令,全部骑兵立即为马匹披上具装,集结待命,又派人向苻晖飞马报告,随时出击。

  中午时候,派出去的斥候陆续回报,敌军已前移到正西方向,全是步卒,装备参差,周边没有发现其它部队,其前方都是平地,只有小许树林,也没有发现沟堑。
  铁骑兵已经在金墉城下列好了队,旌旗猎猎,具装马匹胯后的寄生鲜艳威武,他们的鱼鳞甲全是制式,远不是先前慕舆翼部曲那五花八门的可比,与齐成的两百人规模也不可同日而语,他们盔管上插着用作标识的艳丽羽毛,手持一丈八尺长的长槊,腰挂腰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典旷和强羿战马嘶鸣,毛当也全副披挂,一身明光铠甲。
  苻晖已经派人传令,同意出击,请镇军将军便宜行事。毛当嘱咐李昱带领那余下的一千人留守金墉。
  李昱提醒说:“应该向雍评、苻珍通报,派出步军接应。”
  强羿已经不耐烦了,说:“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不能让贼人在眼皮下溜走。”
  毛当笑道:“我们就去打一场猎而已,请主薄准备好庆功酒宴。”
  这时,天色晴好,微风轻扬,毛当的胸铠金光闪闪,他举着马鞭,朝西一指,“出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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