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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暮雨撄旸》 第一章 狼随  

2015-01-10 14:29:49|  分类: 话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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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写一部小说,故事是以东晋十六国时期为背景,发生在淝水之战后的一小段时间里。刚写了个开头,纲目结构尚未布好,始知不易。比如,时人的衣饰、饮食、起居、言语等等,就全然陌生,只能粗略度之,或者取巧回避。刚开了头,便贴将出来,目的是使自己跳进水里学游泳,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我虽然有点玩票性质,但还是希望写得严肃,不戏说,不穿越。这很难,尤其是语言,当然,若以当时的语言来作人物的对话,既不可能,也无必要。但还是不能太离谱。比如,里面的人物若把椅子一让,想说:“老将军请坐,您半生戎马倥偬,一直忠心耿耿…”但,“您”字出现于宋金之后,“戎马倥偬”出自于明卢象升,“忠心耿耿”出自于清李汝珍,都不可能在东晋时代就有人说出,那个时候更不可能有椅子,诸如此类,很难。十六国(实际远不止)都是短命帝国,今天还能传世的文物并不多,许多器物衣饰都只能以魏晋、北魏时期的来参照比拟,亦难免错缪。

  重要的是希望得到热心者的帮助,凡有与史料不符,或不合逻辑处,敬请指正。我的核心始终是想讲好一个故事,能让人读得下去,如此而已。未经许可,绝谢各种形式的使用,有话有痰可直接跟贴,或邮jingyufu@163.com 鲸鱼腹


第一章 狼随

  东晋孝武帝太元八年(公元383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到了十一月已经凄冷十分,霜寒透衣,草木萧瑟。在襄阳东北约两百里地的棘阳县(今河南唐河)界,一支约莫四五千人的队伍正迎着朔风行进,他们大部是步卒,也有少量的骑兵,扛着长枪或者环首刀,也有的背着弓箭,衣甲都还整齐,士气也算高昂,因为帝国刚刚获得空前的胜利,他们憧憬着此行艰险不大而又能建功受赏。兵士的后面则是一队脚夫,也有一千多人,间杂着牲口,背负粮秣和营帐器械,这些脚夫有的从一开始就随军出发,也有的是途中征挟进来。这里已属南阳盆地,一路向北都是宽坦的原野,自古就是一片沃土,人烟稠密,但八王之乱以来连年争战,后来更成了南北胡汉反复拉锯杀戮的战场,乃至生口锐减,村庄残破,农田荒废,成了千里赤地。
  
  行进的队伍经过一个小泥墩,略略隆起于荒野上,也许是某个朝代贵族陵寝的封土,但陵阙是早已无存了。墩上立着几名骑兵,为首是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东晋帝国奋威将军、竟陵(今湖北钟祥)太守郭提,正端坐于马上审视着他的部队。他身穿明光甲,腰间挂着宝剑,灰白的胡子垂于胸前,他一手按着鞍桥,一手扶着剑柄,身旁的亲兵帮他执着缰绳、捧着兜鍪。郭提已经年过五十了,他十八岁便从军,半生戎马,随桓温(东晋已故大将、权臣)数伐中原,但可惜未有大功,常有李广难封之叹。此次从竟陵出击已经十天了,向北挺进了近五百里,他很希望能有所斩获。帝国在淝水获得大胜,秦晋态势一下逆转,连锁反应之下,荆州正面的秦军也纷纷退却,现在正是乘胜追击收复河山的千载良机。

  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了郭提老成持重的性格,他派出的斥候(侦察兵)骑兵,游走在方圆五十里,而来往后方竟陵和上明(今湖北松滋)的探子亦一日一报,随时掌握军情动态和朝政消息。上明是使持节、都督荆江梁宁益交广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车骑将军桓冲的驻地,此时桓冲正在抱病,作为下属,郭提在默许下主动出击。他渴望大获成功,沿途收掠一两个县城并不能让他满足,但也不愿冒大险,他垂涎襄阳,但也感兵力不够,深怕吃亏。襄阳的秦军主力确实北撤了,但据探子所报还留有驻军,而即使是只剩下原来四分一的兵员,他也难以撼动,况且之前曾进驻有三千精锐的具装(马的铠甲)铁骑,如果在城外旷野遇上他们,那无疑是一场灾难。

  两天前,郭提的斥候发现了一支北去的秦国部队,约莫三四千人,有很多的车辆,还有妇孺,而配有盔甲和兵器的战斗人员不过两千,当中的骑兵倒是不少,占了几乎一半。郭提的判断是:襄阳原是秦帝国平原公爵苻晖所驻,传言他已跑到洛阳,与刚刚在淝水战败逃回的秦国天王苻坚会合,这些很可能是苻晖来不及带上的家眷、辎重并小量卫队。郭提立即就决定咬住他们,现在已经尾随了两天,如果能够全歼这支敌军,并俘获王族亲眷,比占领两座小县城要强多了。

  当距离前军差不多只剩小半天路程时,郭提又犹豫了,他感到这支部队有点奇异。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但并不惊慌,依然走得非常从容严整,没有任何奔散溃逃的迹象,他当然希望这样,可以兵不血刃地擒获胜果。在兵力倍于自己的大军尾随之下,对方竟毫不凌乱,而且换成了“品”字形前行,车辆人员大部队在前,两支各三四百人的骑兵拖后在两侧。由于郭提主要是步兵,若要攻击后面任一翼的骑兵,对方灵活迅捷,难以捕捉;而如果突前追击主队,又很可能会遭到对方骑兵的两翼夹击。他陷于两难,但又不愿放弃,这时他性格坚忍的一面发挥了作用,就象一匹狼,尽管饥饿但还是远远尾随着猎物,只为等待最好的时机。但他也渐渐有点不祥的感觉,前头旷野上透出一种凛凛的杀气,他还无法获知对方的将领是谁,但隐隐觉得会是个可怕的对手,流露出一种身经百战的气场,这种感觉很奇怪,无从说起,但又分明感受到,这是郭提作为一个沙场老将的直觉。

  这时他的副将刘珩策马趋前,朗声道:“将军,斥候回报,前方氐贼(前秦为氐民族所立)已到新桥集,很可能会在此驻扎,我军离他们还有二十里。前头五里处张店,适合我军宿营。”郭提“嗯”的应了一声,依然伫立不动。
  刘珩等了一会,建议说:“将军,不如立即冲上去乘夜大杀一场!上明探报回来的消息,杨亮、郭铨、刘波他们也正都厉兵秣马,拟向彝陵、武当、上庸等方向进发。我们这么多天还未有斩获,……不如干脆回头去打襄阳。”
  刘珩三十岁出头,穿着一套裲裆甲,腰挂大刀,他的战马喷着粗气,跃跃欲试。他所说的杨、郭、刘等都是桓冲节制的下属,整个东晋帝国西面的军事都由桓冲所掌统。
  “我看氐贼全都撤了,鲜卑人、丁零人、羌人纷纷叛变,苻坚成了惊弓之鸟,他把人马都召回身边,说不定襄阳就是座空城……”
  郭提打断了他:“在张店宿营。明天就到沘水,待贼兵过河时,一战全歼!”
  暮色已近,队伍行进扬起的烟尘,把本已黯淡的斜阳遮盖得越发昏黄,一只乌鸦在枯树上“吖吖”啼叫。

《暮雨撄旸》  第一章 狼随 - 鲸鱼腹 - 鱼腩的壮志
 
  张店只剩下个地名,并没有人居住,原来的集镇已经完全残破,一片颓垣。附近方圆五十里都再没有人家,要么死绝,要么被敌对双方驱赶迁往己方的势力范围,人口在战争中是最重要的资源。极少在战区中还能保存在下来的村庄都呈半武装化,百姓抱团结寨,聚在一起抵御盗匪、散兵。秦晋两国的政府军反而很少直接攻掠这种寨子,钱财不多,付出的代价却不少,会遭到殊死抵抗,所以更宁愿招抚,在大势倒向哪边时,他们就依附哪边,愿意适当缴纳一定的粮赋。所谓王师是变幻无常,这个刚刚偃旗那个又匆匆称帝,幸存的百姓都是在夹缝中求生。

  士兵们倚着断壁残垣支搭简易的帐篷,忙着张罗埋锅煮食。郭提分派游骑在十里外警戒,在集镇前下一道栅栏,防止骑兵的突击,让两名校尉带五百士兵在栅栏内设防,又安排一名裨将率五十名卫军,在各处巡查纠察,防止士兵生事。布置停当,他又亲自巡看了一圈,才回到中军。他的主帐设在相对完整一间的大屋,屋里已经生起了取暖的炭火,几名重要将领刘珩、马钦、王诩、裴越等都在帐前听候。郭提的亲兵帮他把明光甲卸下,挂在架子上,他十分珍爱这套盔甲,还是征关中时桓温所赏。他追随桓温多年,之后又在桓冲手下,对桓氏一族向来敬重。

  郭提踱了几步,开始下达作战任务:加一倍的斥候骑兵,密切回报前方动态,万勿让敌兵提前脱逃;明日四更整军出发,逼近至相距五里范围,只要对方渡河,立即展开攻击;马钦带本部一千兵士作前锋突前冲击,刘珩的人马随后策应,自己统率主力居中调配;王诩负责检收对方遗留物资,并收集船只及木料协助渡河,如果河水不深,大军就直接涉水过河追击;裴越负责押后防范意外并守护脚夫辎重;各部均要注意对方骑兵的反冲击,队伍列阵时,刀盾和长矛要配合好,弓箭手也要紧密协作;如果战事大获成功,大家就在沘水以北十五里处的刘家铺集合;如果战斗不利,就在新桥集集结,再次则是退回到张店。郭提最后说:“全军重点突击对方车辆,务必擒获贼首!”众人齐声答应。

  这时,亲兵已安排好饭菜,郭提把手一摆,示意大家一起用饭,众人于是分主次在席上坐好,军旅之中只是简单饮食,郭提一向也不太讲究。些许酒肉下肚,大家也开始变得随意,议论起时政。
  刘珩道:“人们在谈论车骑(指桓冲)染恙,多半为了谢东山(指丞相谢安)在淮南的胜利,这真是诬陷,车骑将军是何等胸襟!昔日还是主动让出扬州予东山。”
  马钦嗡声嗡气地说:“都说北府军(东晋劲旅,谢安侄子谢玄所创)有两下子,不知比咱家如何,看什么时候见识一下。”
  王诩出身于魏晋名门琅琊王氏,对谢氏向来猜忌,他也知道郭提尽管少时读过些书,但并非豪门士族出身,一向也与朝中士人不太合得来,便说:“谢家兄弟其实也没什么能耐,只会清谈,这次胜利真是侥幸,竟使成名…”
  “诶——”,郭提打断他说:“谢家立下旷世功勋,是国家之福。”
  裴越道:“我朝膺天正统,传祚万世,又岂容胡人僭窃!”
  刘珩说:“秦兵吹嘘百万,真是乱说,贼人能有多少人口?能生产多少粮食?哪能支撑这多兵将?我以为充其量就二十万,在淝水前线恐怕也就十万八万。”
  裴越道:“苻秦举国三百五十万户,动员百万倒是可能,只是所谓凉州之兵、蜀汉之军、幽冀之众都尚远在天边,其主力关中兵团才抵项城(今河南沈丘),实际作战的只有在寿阳(今安徽寿县)的前锋苻融。”
  刘珩说:“这次,苻坚无非就两个主攻方向,以姚苌的水军从巴蜀牵制荆州,慕容垂加以策应;以苻融主攻淮南,苻丕加以策应。我看苻坚还是忌惮桓车骑,所以自己前往淮南,而把我们荆州的硬骨头留给羌人和鲜卑人,没想还是一败涂地。”

  提到慕容垂,郭提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一个月前,慕容垂率三万人忽然击破郧城(今湖北安陆),当时真有如晴天霹雳,郧城距离竟陵直线距离不过一百五十里,轻骑转眼便可至城下。慕容垂的威名,使郭提感到空前的压力。幸好,苻坚大军在淝水战败,淮南战况逆转后,慕容垂也随即北返。十四年前,他随桓温从淮南北伐鲜卑人所立的燕国,一路势如破竹,燕帝慕容暐几欲从邺城(今河南临漳)迁都以避锋芒,那时慕容垂还是燕国的吴王,危难中挺身而出,率军在枋头(河南浚县)把桓温打得大败。后来,慕容垂反遭猜忌排挤,无奈携子出奔秦国,苻坚对其极为赏识,授冠军将军。燕国失去国家柱石,不久就被苻坚所灭了。
  裴越沉吟道:“鲜卑人要乘机作乱了,都在鼓动慕容垂叛秦,图谋恢复伪燕,洛阳一带的丁零人亦不安宁,而姚苌这些羌人也非善类,这下子,苻坚可要寝食难安了。我们正可一举收复故土,驱除胡虏,只是车骑偏在这个时候病了,真是可惜!”

  这时,一名斥候进来报告,前方秦军就在新桥集安营,未见异动,新桥集距离沘水还有二十里。另外,发现有北方逃来的难民,说出现丁零人的流贼,数目众多,四处劫掠,他们的寨子被破,只数人得以逃命而出,现都带到了军中。郭提吩咐把为首的带上来。过了一会,亲兵带进一个四十来岁的人,他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瑟缩着有点惶恐。
  郭提说:“给他一点酒。”等那人喝了两口,稍稍安定,然后问道:“你是晋人(这里指汉民族)?不要怕,你详实说来,你们寨子是如何被破的?”
  “小的是晋人,叫姜原,祖籍弘农(今河南灵宝),避乱南下,四处流落,前两年来到南阳郡的夏家寨住了下来,寨中有晋人、鲜卑人、甚至匈奴人,共六七百口,本安分无事,虽也历经战乱,都侥幸躲过。没想近日来了一群盗贼,有丁零人,也有其他胡人,自称是翟斌的人马,非常凶悍,我们虽尽力抵抗,无奈仍被攻破,寨中不论老少,全被贼人杀尽,粮食、妇女都被掳去。可怜小人妻女全都没了,仅和几人逃得一命。”
  “有没有遇上秦人的正规部队?”
  “小人也不懂得是官军还是贼人,我们一路往西南逃,过了沘水,见新桥集方向有烟火和军马,担心又碰到贼兵,就绕开往南面走,没想就遇到刚才的军爷了。”
  “你等既是晋人,理应回到天朝,可自行南下,也可跟随王师,我们正需要夫力,可保你饭食。”
  那人有点犹豫,郭提说:“本帅也不勉强,你们自去商量。”又吩咐亲兵给点酒饭,把那人带下去了。

  裴越说:“那些丁零人会不会给我们增添麻烦?”
  马钦道:“都是些乌合之众,只会抢掠百姓,如何敢阻我镝锋!”
  王诩笑了笑,说:“我看他们倒是会给前头的那支秦军制造麻烦。”
  裴越还是提醒道:“我们已经向北深入了五百余里,如果再继续往前,一支孤师,会十分危险。襄阳、宛城(今河南南阳)都还有秦军,洛阳一带更是重兵结集。而我们所携带的粮秣也不足以支撑太久,这一带也很难征到粮食。把前头的敌兵吃掉后,即行回身,以窥变化。“
  “嗯,这正是我意。好吧,你们都散了,早去休息,明日奋力!”

  诸将走后,郭提只带了一名亲兵,又到各处巡看了一圈。十一月的下旬,夜间已经非常寒冷,郭提披了一件大氅,来到镇外的栅栏前,负责警卫的士兵倚着矮墙,也有些趴进壕沟,身覆干草。一些相熟的士卒郭提甚至可以叫出名字,他行旅多年,还算能体察军士的劳苦,所以在队伍中也颇有威信。
  郭提看见一个老卒,便喊道:“长庆,情况如何?”
  “回将军,贼人的斥候来过一两拨,仗着马好,跑得很近,但咱们的弩箭也不是吃素的,吓得他们不轻,屁滚尿流飞似的就逃了。”围上来的士兵们都笑了起来。
  “哼,你该把他再放进来一点,然后再抓个活的,就立功了。”
  “将军,今晚让他跑了,也就多活一会罢了,天亮你老一挥手,大伙冲上去,贼人们保管一个都跑不掉!”
  “好啊,明日大家都拼力向前,本帅必论功行赏。”
  “将军,听说前面有好多氐酋的女人,到时候抓到,就赏我一个吧。”
  众人哈哈大笑。

  回到主帐,夜已静了,郭提站在庭前,枝丫疏冷,寒风蚀人,四下柱础残破,台阶草长。他凝望霜空,想起家国破碎,不由有点感触,默默念诵起一首汉代乐府:“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郭提其实也是弘农人,但也从未到过故乡,实际只是出生和成长于弘农郡在江南的侨置地寻阳(今江西九江),即使是寻阳,他也多年未回了。南渡后,朝廷素安于现状,把持庙堂的那些人营营苟苟,只会游乐清谈,甚或作乱内斗。而桓公(指桓温)也有私心,昔年进入关中大好时机,却裹足不前。当然,这些郭提是从来不说的。只是,又何时能恢复河山?当前,国家虽在淝水获得空前大胜,但能否借此振作,他并不乐观。而对于前方……,一想到前敌,他心头又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三更刚过,郭提的亲兵把他叫醒了,说斥候有紧急军情来报。郭提猛然跳起:“带进来!”一名全副披挂的士兵随后被带了进来,他腿上还带着血迹,喘着粗气报告,在新桥集东北方向二十余里发现了敌军在沘水上建造的浮桥,已基本造好,他们主队慢慢走,但实际派小量部队至少提前了半天就赶到河边搭桥。斥候小队被发现后,对方排出大队骑兵追赶,仅他一人逃回,腿上还中了箭。
  “传令全军集合!”郭提向亲兵喝道,旋又补了一句:“不要吹号,……把马钦叫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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