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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暮雨撄旸》 第九章 暗涌  

2015-02-08 09:53:30|  分类: 话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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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涌

  慕舆翼他们回到营中,荆泽的徒弟帮步鹿键重新进行了上药、包扎,情况还是很严重,右肩连同整条手臂,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过来。步鹿键笑着对旁边的张寅说:“明早还敢出来吗?”张寅答道:“怎么不敢?只要你行,我就更没问题。”
  队伍又再出发了,十来个村民在长老的带领下,立在路两边相送。走在最后的慕舆翼似乎看到了那位老妇人,但他不忍再看,也想不出能和她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她的命运。
  大地上刚下过雪,有点湿滑,寒冻中人马都走得很艰辛。拖后的张寅望见姜余在后队中背着一个箱箧蹒跚走过,经过他面前时不小心滑了一下,张寅忍不住伸手去扶,姜余向他道了谢,又继续走去了。她虽然看似娇弱,但她经历的事情太多,自少在困苦中长大,内心却是十分坚强刚辟。

  中军的车队里,苻豫自个骑了一匹马,他有点任性,不畏严寒,齐成帮他找了匹性格温顺的马。夫人透过车窗看了一会孩子,便拉上了布帘,她的贴身侍婢阿宁陪在身边。阿宁二十岁不到,也是鲜卑人,属宇文部,与慕容氏是不同部落,父亲以前是燕国的下级将领。阿宁说道:“公子身体健壮,十分勇武,深得公爵大人的喜爱,我想就要立他为世子了。”
  “他只是庶子,下面还有个弟弟。”
  “谁都知道公爵心中只有你,正室空了这么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扶正了。”
  “不会的,我不是氐族,不会立我为正,况且,我也不在乎这个。”
  “但你得在乎公子,如果是吕夫人扶了正,那就是他的弟弟为世子了。”
  “那又如何?能封侯封爵也不定就是好事。如果我不是生在官家,也不会如此。”
  “夫人,多少人羡慕你呢,你以为当个普通人就快活吗?你看看姚庄那些百姓。”
  夫人叹了口气:“我看过太多王侯勾心猜忌、骨肉相残。”
  “但再怎么,你还是能不挨饿,锦衣玉食。”
  “我宁愿挨饿,也想和父母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
  “夫人,连饭都吃不了,还想一家人在一起,岂不更是奢望?姚庄的百姓哪一户是完整的?”
  夫人一时无语,沉默了一会,才又说:“在这个乱世,一家人在一起确也是奢望。反正阿豫当不当世子都没关系,他能好好长大就成了。”
  “天王雄才大略,应该总可以讨平天下。他也很喜欢公子,上次见着时,宠得不得了。”
  “什么时候真能天下太平就好,……外面又要起风了。”

  阿宁往暖炉上添了些木炭和香料,继续说道:“这个冬天真冷。我也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陇西。”
  “前些时候天王征调全国兵马伐晋,也许已来了关东,我找人帮你打听一下,如果知道在附近,你就去见见他吧。”
  “谢谢夫人!”
  “你年岁也不少了,早该许个人家,你已陪了我这么多年,不可能一辈子在我这里。”
  “我哪也不去,我就情愿一辈子侍候你。”
  “真是傻话。”

  这时,车子有点颠簸。夫人皱了下眉头:“这两天都有点雨雪,路是越发不好走了。”
  “还是之前那个叫张寅的车赶得平稳,不知怎么跑去跟了慕舆将军,不如还是喊他回来赶车吧。”
  “算了,我们折了这么多兵马,打仗也需要人。”
  “夫人,将军前天救回来的那几个百姓当中,有一个女子模样很是像你。”
  “哦?”
  “我听说她扎伤了将军,但将军还是对她不错。”
  “就是那天的伤?”
  “大概是的。”
  暖炉中发出哔剥声,“这批木炭的质量都不太好。”阿宁说着揭起网罩,拿出小铜铲轻轻撩拨炭火。夫人咳嗽了两声,阿宁放下网罩,撩起窗帘,稍稍透了一下气。夫人望着炉火,若有所思。
  “夫人,你要不要见见她?”
  “不必了。”
  “我听吕膺说,到了洛阳,还是留给将军使唤。”
  “你说这些干嘛?”
  “可见他还是惦记着你。”
  “你说得太多了!”
  “我是为了夫人着想,你一直为当年的事郁郁不乐,只有把这个结解开了,才能踏实地过日子。他毕竟是你兄长,你就不能把以前的事忘掉,就认了他?”
  “不!我怎么可能忘记?我不会认他的。但我也早不把他放在心上,他还他,我是我。”
  “如果真不在心上,那倒是好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同情他,仰慕他,哼,什么鲜卑第一勇士?国不能卫,家不能保,就连…。他没有娶,你也没有嫁,你如果喜欢他,我可以成全。”贺楼夫人忽然有点激动。
  “夫人!我不是这意思,不说了不说了。”阿宁不禁哽咽起来。
  夫人有点心软,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阿宁,你我名份是主仆,实际上这么多年,就情同姊妹。他如果想娶也就娶了,我也希望父亲能留下一点血脉,但他这人的性格我难道不清楚?他能回心自然是好,但你也不必等他,不要等他了。”

  队伍又走了五天,眼看洛阳已经在望,但前方汇报回来的消息,却让齐成十分忧虑。天王已经收集起十多万离散的兵众西去,从洛阳返回长安。临走前他大概也意识到中原形势的复杂,之前,他把世居关中的氐民族大量迁往关东,但人口毕竟单薄,只能分别驻扎在部分战略要点,现在他的大军西返后,如果不能依靠这些战略重镇弹压关东,就很可能会造成失控。于是,他分派骁骑将军石越率精兵三千助苻丕加强邺城守卫;骠骑将军张蚝带羽林军五千戍卫并州;镇军将军毛当率四干人马助苻晖守控洛阳,这三人皆为秦国名将。这令齐成很满意,他曾跟随毛当多年,之前也协同苻晖进驻襄阳,此际能归编于他自然是极好,其麾下的三千铁骑更是精锐之中的精锐。然而,天王却还是放了慕容垂离开,相信了他可以去“镇慰北鄙之民”的鬼话,让他去了邺城。齐成心想这真是放虎归山,此人一定会叛变!现在关东就似堆满干柴枯草,一星半点火苗就会成燎原之势。

  然而,率先叛变的却在陇西,前将军、鲜卑乞伏部落的首领乞伏国仁立即就动手了,其与燕国鲜卑并不同源,从漠北南下到陇西和汉人杂居已历两代,也是十多年前被苻坚所征服,现在苻坚在淝水一战败,他马上反叛,胁逼吞并之下,部众多达十余万人。很快,丁零人翟斌也正式起兵叛秦了,翟斌家族本来世代居住在康居,后来迁入中原,到了建元七年(前秦纪年,公元371年),苻坚将翟斌的部族安置在新安、渑池一带,十分厚待,结果现在还是反了。而且,前燕的王族慕容凤、燕郡人王腾、辽西人段延等都率领部曲,与翟斌联合在一起,谋划攻取洛阳,慕容凤算起来还是慕容垂的侄子。

  现在洛阳是岌岌可危,周围都是叛兵。齐成不得已,还是与慕舆翼商议,打算避开贼寇绕到洛阳的西面入城。他对慕舆翼等并不信任,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慕舆将军,斥候回报洛阳正南五十里已经发现了叛军,人数甚众,我意还是绕到西面广阳门或西明门进城。”
  “洛阳西面就是新安、渑池,是丁零人的聚居地,从西门进城恐怕更加危险,莫如走东面。”
  “据报翟斌把部众都带走了,西面刚好空虚,而其它三面都有乱贼。”其实齐成也没有把握西面就没有贼兵,但他心中认定鲜卑故地是在东面,如果走东门,现在手下这些鲜卑人更容易离散,如果只是逃跑那还好,万一与慕容凤串连起来,图谋车队,那就不堪设想,所以坚决不能走东面。
  幸好慕舆翼也没有坚持,于是队伍就改变了方向,往西北行进。齐成把队列也作了调整,他嫡系的氐族步骑兵全部安排在中军,他下令兵不解甲,马不卸鞍,保持高度警戒。

《暮雨撄旸》  第九章 暗涌 - 鲸鱼腹 - 鱼腩的壮志
   (国家博物馆藏,北魏重装骑兵陶俑)

  这天下午,卫超带着一支轻骑在侧翼护卫,他看见段兴在前头传令回来,便喊住了他。两人把马匹并排而行,稍稍远离了队伍。
  卫超问道:“你的背伤怎样?”
  “只是些小事情,并无大碍。”
  “可惜高彻、魏恺都阵亡了,贺冲又身负重伤留在宛城,步鹿键也差不多废了一条臂,弟兄们是越来越少了。”
  “大哥有什么话要说?”
  “东归的事情你有没有问过鹰扬?”卫超压低了声音。
  “步鹿兄长已经和他谈过,但他还没下决心,我看他是不太想走。”
  “鹰扬英雄了得,就是优柔寡断。”
  “他说冠军高义,亦未见异心。”
  “吴王只是忍而未发,这次他东去邺城,必定会举起大旗,重振大燕。”
  “嗯,现在慕容凤已率先举义,我们可以去投奔他,然后再找吴王。”
  “你们再劝劝鹰扬。”
  “他是不愿意离开夫人。”
  “这好办,把夫人一起带走,齐成拦不住我们,现在是千载良机。”
  “我看夫人是不会跟我们走的,她一直都不认鹰扬这个哥。”
  “她不认就算了,鹰扬也是,这么多年怎么还放不下,真是妇人之仁。”
  “反正她不走,鹰扬也不会走。”
  “不如就来硬的,今晚就杀了齐成,也不用鹰扬动手,夫人也由不得她不走。”卫超目露凶光。
  “如果鹰扬不点头,下面的弟兄就不会一条心,我们也动不了齐成。”
  “这怎么办?再过两天就进城了,进了洛阳,我们都是刀俎上的肉。”
  “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夫人跟我们走。”段兴忽然说道。
  这时,中军的车队已慢慢走过来了,卫超顺着段兴的目光看去,正好远远望到骑在马上的苻豫。

  傍晚宿营的时候,苻豫正在一条溪流边洗脸,却见段兴兴冲冲的跑过来,手上还捧着一只烤熟了的野鸡,说:“小的刚打了两只山鸡,烤好了特来献给公子尝尝。”
  那烧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苻豫眼睛都亮了,出来这么多天,一直都是吃些腌肉和杂粮,再不就是马肉,早就厌烦了。苻豫接过来也不客气,撕了两条鸡腿就大吃起来,连声称赞。他也慷慨,把余下就给了身边的侍卫,“你们也尝一下,味道真不错。”
  那两个侍卫喜出望外,赶快接了就在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苻豫问段兴:“在哪里打的?”
  “就那边的小丛林里,我带了一张弩过去,就打了两只。”
  “我们也去看看。”
  “现在余下的都飞跑了。”
  段兴看苻豫有点失望,就赶紧俯在他耳边小声说:“公子,这一带我熟,东面五里外有个小树林,那里会有鹿!”
  “真的?”苻豫大喜。
  “公子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陪你去打。”
  苻豫猛地点头。
  “但不能人多,怕把鹿都吓跑了。”
  “我就一人去。”
  “但夫人和将军是不会给你出来的。”
  “我不告诉他们。”
  “也行,到时你不用骑马,二更的时候,我在营外的大青石下等你。”
  “好,你一定不能失信!”
  “那当然。”
  两个人就各自兴高彩烈地走开了。

  夫人用过了晚膳,阿宁过来告诉她:“公子说不喜欢这车的褥子,他今晚要在前面那辆马车上睡。”苻豫本来就是自己一辆车子的,后来由于陆续折损了许多车辆,才改为和夫人在一起。
  “这孩子太任性了,也罢,由他吧。”
  “夫人,听说前面又有贼人,所以要绕道西面进城,可能要多走一天半天。”
  “又是丁零人?”
  阿宁小声说道:“慕容凤也叛变了,和丁零人联合在一起,还打算图谋洛阳呢。”
  夫人皱了下眉头:“慕容凤?我记得他是原来燕国宜都王慕容桓的儿子。”
  “这下我们鲜卑人可能更受猜疑了,本来已经谣传纷纷。”
  夫人叹了口气,没有作声。
  “夫人,你想念邺城么?都说要恢复大燕。”
  贺楼兰芝合上眼睛,眼前浮现起昔日的片断,父亲对她万分疼爱,母亲反倒严厉,教她诗书女红、琴画妇仪,还有与哥哥一起嬉戏游玩的情景。但更多却是痛苦,母亲自刎,作奴受辱,不堪回首。她很想忘记,却又始终无法摆脱。
  阿宁继续说着:“我倒是记得在中山(今河北定州)的时候,那时我还小,春天到郊外游玩,有成群的牛羊,雨后有许多的菌芝,鲜花烂漫。”
  “我不可能再回燕地。你,倒是可以的……”
  “我也不,夫人,我不会离开你的。”

  夜里,夫人被阿宁叫醒。阿宁有点慌张:“夫人,公子不见了。”
  夫人吓了一跳:“怎么不见了?”
  “刚才我去看看有没有走了被子,却见车上是空的,问他的侍卫,都不知道。”
  “把他的侍卫叫来!”
  一会儿,两名侍卫被带到车前,两人都极为惶恐。
  “之前公子有没有什么特别事?”
  一人说没有,一人想了想说:“傍晚的时候,段兴曾经送来一只烤鸡给公子,说是在野外打的,还在他身边嘀咕了几句。”
  “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谁也不许声张!这事我来处理,你俩就在车旁待着,若扰乱了军心,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人战战兢兢答应着去了。
  车上,油灯亮起,夫人的脸色一片青白,她捏着衣角,想了一会,对阿宁说:“我要你去一趟将军那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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