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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暮雨撄旸》 第十三章 夜宴  

2015-03-08 20:20:50|  分类: 话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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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宴  

  回到洛阳的第三天,慕舆翼一早就来到永康里军营,冒着严寒督促部曲操练。他在苻晖手下已历十余年,最初把一支归顺的鲜卑部队交由他统领,此后人员补充也基本以鲜卑人为主,一直由他节制。现在眼前的这支队伍只剩下二三百人了,慕舆翼在队列前走过,目光在前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一下,他都可以叫出他们的名字,他最后站定在正中,说道:
  “各位兄弟跟随着我,年长的已经十年八年,短的也有一年半载,大家和我同甘共苦,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历年牺牲的十之八九,如今只剩下你们,我十分难过。现在的情势,大家都知道。但大秦多年升平,也不必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感到沮丧。天王对我等不薄,现在新兴、冠军且都尽职守义,我希望大家更不要有其他非分想法。
  “我们现在既身处洛阳,无论是为了自己的身家,还是为了百姓,都应该竭力守护,因为一旦城破,根本不可能分清是鲜卑、是匈奴还是其他部族,也都必然会玉石俱焚。昨日,平原公爵让我兼行洛阳左尉,与大家一起,专责城内治安,当然必要时也需共守城池。我希望兄弟们,继续与我协力同心,尽忠职守。”
  众军士乃同声高呼:“愿为将军效命!”

  午后,慕舆翼带了段兴在城内四处巡看,他也不声张,走了一遭下来,全城状况已大体了然。百姓惶恐,粮价飞涨,短时内涌入了许多难民,致使房屋也不够,寒夜里许多人就在街上抱团露宿,不同部族间隙痕加剧,时发盗抢与斗殴。兵力部署方面,振武将军苻珍统揽城防,每座城门布置八百人,负责该门楼及邻近城墙的防守,自己则以东阳门为中军,驻兵二千;镇军将军毛当驻金墉城,共四千人,其中三千是铁甲骑兵;讨逆校尉雍评驻陵云台,也有三千精锐;公爵府则辖有卫军二千人,其中平原中尉杨遣统领一千驻爵府周边、平原右司马齐成统领一千驻宫城;全城兵力合共二万余人。此外,还有隶属郡、县的差役杂卒共约六七百,又在城中百姓抽取男丁,初步集结三四千人,遣去修补工事,并作兵员后备之用。

  段兴与慕舆翼并马而行,说:“公爵将重兵集中在城北,南面显得薄弱,一旦出现险情,往来接应的力量恐怕不够。”
  慕舆翼点头道:“津阳门一带有点令人担心,这个位置很容易忽略,城墙也不甚坚固。”
  “不明白为什么把两支氐人精锐靠得如此之近,有点重复的感觉。”
  “雍评的人马主要是防守宫城北墙,毛当的才是真正能够往来接应的。至于苻珍,人数虽众,但过于分散,且都不是精兵,各族混杂,战斗力很差,不太堪用。”
  “但毛当兵力有限,也难以发挥。其实金墉城险固无比,不可能攻破,只要有它在,敌人是万无可能放手来攻北墙的,所以完全可以放弃陵云台,只留一千人守备北宫墙足以,而将余下的兵力也都放在金墉,这样毛当就有六千人,差可震慑敌军,策应全城。”
  慕舆翼点了点头,鼓励段兴说下去。“现在毛当既要留守金墉,若还要出动,那充其量就只有那三千铁骑了,而具装骑兵如果没有步兵的配合,贸然出击其实是非常危险。还有,也不必把物资分囤在陵云台,它的防御力显然不及金墉城,就算是放在城中也比那里强,分配也容易。”
  慕舆翼微微一笑,说道:“恐怕那是因为雍评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敢说,毛当一旦遇险,雍评只会按兵不动。”
  “如此看来,能否保住城池就只能寄望对手了,幸好丁零人的武器很差,攻城也缺乏器械。”
  “不要小看翟斌,何况现在还加上了慕容凤。”
  “如此洛阳岂非前景堪虞?”
  “那就看城里百姓能否同心协力,是否会舍弃帝国了?……看上天的安排吧。”

  这时,已走到阊阖宫门前,只见大门紧闭,城垣斑驳,左右对峙的双阙,略有坍塌,但依然高耸。宫门对着的铜驼大街,笔直地直通远方,街首两端原来是一对铜驼,然后每隔一丈五尺,依次排列着铜马、铜龙、铜凤、铜龟,以及辟邪、麒麟、天禄、马羊等各种石刻,后来几经战乱,后赵武帝石虎又曾将余下的搬走运往邺城,现在早是残缺不全,无法恢复昔日之雄壮肃然了。
  两人在阙前广场勒定了马,段兴仰望宫城,说:“来洛阳已三年了,还没有进去过。”
  慕舆翼道:“从阊阖门进去,后面是止车门,然后是总章观及端门,才到正殿太极殿、再后则是式乾殿、昭阳殿等。荒废了实在可惜,但要重建恐怕还得十年八载的工夫,而且必将耗费无数人力和财物。”
  段兴说:“我们燕国原来的皇城也是这样的?比之如何?”
  “差不多吧,规模要小一点,邺城的基础也是曹操当魏王的时候留下来的。”
  洛阳宫城呈长方形,宫城西面有西掖门、神虎门和千秋门,东面有东掖门、云龙门和万春门,北面就只有一座承明门,南面则是阊阖门和司马门。中间一条千秋门至万春门的东西走向御道把宫城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是殿宇,后面是宫苑,也就是陵云台所在的西游园。
  他们继续往前走去,便到了司马门,门前立着两座铜瓮仲,但头颅均已断失。魏明帝曾在此门筑阙,但阙体崩塌压死了数百人,之后就不再筑阙了,传说也因为这个原因而把正门改到了阊阖门。从这里进去是朝堂,以前朝会议政多数在此进行,阊阖门、太极殿那边只是在皇帝登基、重大庆典、接见朝贡时才使用,平常反而极少开启。

《暮雨撄旸》 第十三章 夜宴 - 鲸鱼腹 - 鱼腩的壮志 
 (此图是按自己的了解而绘画的宫城略图,仅作参考)

  他们转过宫墙东南角,向北走去,过了万春门,便已到城防重地了。城北原来的城墙和宫墙都多有残破,缺口很多,急切间已来不及修补了。于是苻珍便征用民工修挖壕堑,从大夏门到广莫门之间、从万春门到建春门之间,凡紧要处,各挖一道一丈宽、五尺深的壕沟,壕边又筑以鹿角栏栅,用以御敌。
  军情紧逼,士卒们督促着民夫抓紧作业,呼喝斥骂,城市被挖得满目疮痍,遍地泥泞。民夫们满身污垢,在严寒里劳作,由于尽量利用原来引毂水入城的渠道,所以不少地方都有积水,很多人被逼半身泡浸在刺骨水寒之中,凄冷瑟缩,哭怨不绝,令人不忍卒看。

  慕舆翼一直走到华林园,方才转过马头往回走,他看看时间不早,便带了段兴前往参加贾儒的酒宴。县署位于故太仓以西、万春门以东的大街上,早有仆从在门前迎候,慕舆翼和段兴下了马,自有人把马匹牵去照料,两人随仆从穿过衙署,走进后宅。只见大院里,异草修竹、假山秀石、画栋雕梁,极为秀美,贾儒和曹遂早立在堂前等候,见慕舆翼到了,便走下阶来行礼,贾儒笑吟吟说道:“慕舆将军到来,让寒舍生辉,十分有幸!”慕舆翼赶紧还礼:“大人客气!”便随二人走进大堂,段兴则另有门客过来引往偏厅接待。
  名份上慕舆翼现在是受他们节制,但公爵也并没有免去其平原左司马之职,而典兵校尉虽然只是杂号虚衔,但相对于县令县尉,则尊崇尤在,所以两人对慕舆翼还是非常客气。他们都是汉人,是留在中原的衣冠世族,贾儒四十余岁,穿着上等丝棉做的袍服,宽衣博袖,十分洒脱;曹遂是三十许,穿了套蜀锦裁的合身戎服,显得精明干练。
  其时室外是天寒地冷,而大堂内则灯烛通明,炭火烧得暖意融融。当中一座涂漆云纹屏风,旁边一尊青铜博山炉,正香熏袅绕。左面乌木架子上陈设着雕金木鼎、金象镶嵌壶和仙人不老镜,又堆着许多竹卷书简,还有一株一尺八寸高的珊瑚。右面也有一张黑漆翘头木案,案上铺排着笔墨纸砚,慕舆翼走过去看时,似刚才书写的大字,一手好汉隶,墨迹未干,写的是《论语·宪问》之句:“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庄重浑厚,大有金石之味,便称赞道:“大人笔力雄健,神采斐然!”
  贾儒对自己的书法向来自许,未料慕舆翼竟也识鉴,自然十分高兴,说:“原来将军也是行家,见笑了,请指教,请指教!”说着便要展纸,慕舆翼少时虽然也有所习字,但始终不是兴趣所在,于是说道:“我只是一介武夫,只会认几个字,如何敢献丑!”
  曹遂在一旁说:“大人雅量,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其是隶书,敢说独步我朝。”
  贾儒笑着道:“岂敢岂敢,老夫最为仰慕汉右中郎将蔡邕的笔法,在城南有汉代的国子学遗迹,堂前留有石经二十五碑,写《春秋》、《尚书》二部,就是蔡中郎的手迹。又有写《周易》、《尚书》、《公羊》、《礼记》四部的石碑四十八枚,都是隶书,此外还有《赞学》、《典论》等等。虽然石季龙(指后赵君主石虎,字季龙)有所盗取,但毕竟还有不少珍品,两年前老夫方到洛阳,即遣良工用蚕茧纸全部拓印回来,习赏临摹,实乃大慰平生。”

  这时,侍婢已在屏风前设好三席,置好酒案,贾儒便请两人入席,分主客坐好。只见案上摆着琥珀盘、夜光杯、玛瑙碗、象牙箸,佳肴美味,极为豪奢,又有洛鲤伊鲂,平日已是贵比牛羊,如今寒冬时节更殊为难得。几个乐师又鱼贯而入,在一旁击筑吹笙,丝管迭奏,又有美人连袂而出,翩翩起舞,随着舞裙的飘动,阵阵香气氤氲满堂,金钗玉佩耀人眼目。慕舆翼尽管出身贵族,但也不禁吃惊,心想不过区区县令,竟如此铺陈,虽公爵府也多有未及。
  酒过三巡,贾儒说道:“近日贼寇临城,百姓涌入,致使城中人口剧增,治安恶化,我与曹尉为此十分忧心,原来县中只有一两百差役,公爵把郡府的也拨与我调遣,合起来亦不过三四百杂卒,深感力有不逮。幸得将军到来,久仰将军英雄盖世,麾下又有二三百身经百战的精锐军马,正可助我一臂之力。”
  “大人客气,今后有什么事尽可吩咐,愿效犬马之劳。”
  曹遂说:“现在城里百姓粗略估算,有氐族两万五千,汉人近二万,乌桓、敕勒、铁弗等各部匈奴一万五,鲜卑七千,羌人五千,其他四方夷杂约四千,共计七万余口,再加上两万军士,人员混杂,良莠不齐,多有滋事,我们要弹压这多百姓,确实繁重。幸大人调度有方,众人用命,所以还差可应付。”
  慕舆翼道:“我这两天在城中行走,见百姓生事多因饥寒而起,署内是否有所安排赈济?”
  曹遂答道:“这个当然,大人仁慈,在城中的菩萨寺、石塔寺、清玄观都早有安排。”
  贾儒说:“可是人口实在众多,难以周到。我向来以德律人,只是对于奸罔之徒,还需两位将军多多严加执法。”
  曹遂点头答应:“这个自是我等份内之事,请大人放心!”

  这时,原来的众乐师撤了,换了一老者捧着焦尾琴进来,身后又跟着一操持琵琶的女子,两人行了个礼,然后端端正正跪坐于前,凝神屏息,等呼吸平顺了,才拨动琴弦。先是一曲蔡琰的《小胡笳》,演绎骨肉相离、思乡情切,当第一串音节跳出,慕舆翼已猛然被触动,他一下忘却了酒宴,霎时回到了遥远的故乡,回到了少时,他闭目聆听,琴声如泣如诉。接着,奏的是阮籍的《酒狂》,曲声落拓孤傲、步履蹒跚。最后,则是一首《碣石调·幽兰》,按蔡邕《琴操》所云,乃孔子见兰花盛开于幽谷,为之感叹而作,清丽委婉,怀人不遇,这一曲的每一个弹拨都似叩动着慕舆翼的心弦,他的心头浮动着一个人影,如深谷里的一支幽兰,卓然独立,超然绝世。

  慕舆翼完全沉醉于琴曲之中,良久,如梦初醒,才猛一睁眼睛,赞道:“好琴声!”
  贾儒说:“将军真是识鉴有加,此父女便是有名的阮衡、阮梨,月前刚好从冀州来到洛阳,今晚特意聘来助兴。”
  慕舆翼就似没有听见,上前向两人拜了一拜,说:“烧桐而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先生的琴艺铿锵浑厚,直透人心,今日听此天籁,万分有幸。”
  阮衡父女赶紧回拜,道:“我俩不过是区区贱伶,竟得大人如此垂赞,十分不安,能得知音,方是我父女之幸!”
  “愿再听一曲。”
  “好,那就再献一首《广陵止息》吧,都说嵇康之后,便成绝响,我等无缘倾听,亦仰慕圭璋,希追效前贤,望大人指教。”说毕,阮衡父女便巍然正坐,尽心弹了一曲。
  慕舆翼凝神聆听,这首曲讲的是战国时侠客聂政的故事,琴声由低缓而渐入激昂,沉思而孕育不安,而至咄咄逼人,最后石破天惊,铮铮的琴声铺天盖地。全曲既罢,慕舆翼抚掌赞叹:“先生之琴音慷概浩然、酣畅淋漓,若见昔日聂政之纷披灿烂、仗剑纵横。”
  “谢大人过奖!”
  “姑娘的和鸣亦丝丝入扣,让我想到聂荌。聂政固然教人钦佩,但我更景仰聂荌,姐弟情深,义薄云天。”
  阮梨也深深一揖,表示谢意。之后,父女便辞退下去了。

  贾儒又向慕舆翼敬了一杯,说:“近日天寒,又遭变乱,交通阻塞,只有些粗鄙的饭菜招待将军,请勿嫌弃。”
  慕舆翼说:“得大人厚爱,已不胜惶恐,此间满席俱是珍馐,实在愧不敢当。”
  “将军不必客气,哦,我正好有一小事相烦。”
  “请大人吩咐。”
  “前些天我和曹尉从东豫进了两船米粮,现船只已停在城南洛水之上,只要运入城中即可得十倍之利,又能兼济百姓。只是恰逢差役紧短,所以想请将军调麾下一百军士帮忙搬运,事成后必当重酬。”
  慕舆翼闻言大吃一惊,心想此际正是国难危急,其身为一城之父母长官,却竟只顾着囤积居奇,牟取豪利,真是枉称仁义。但转念又想,才刚刚来到,也不便就此怫然作色,况且城中的粮食能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于是强忍着厌恶,道:“愿为大人分忧。”
  贾儒大喜,说:“这样好极了,白天恐有不便,怕有奸狡之民扰掠滋事,就明日傍晚吧,你教弟兄们到开阳门内等候,到时曹尉自会安排指引。”
  慕舆翼勉强点头答应,于是贾儒和曹遂又满上一杯。这时众乐师重新在席侧坐好,又有西域胡姬上来独舞,腰肢飞旋,环佩叮当,弦乐弹拨,令人眼花缭乱。慕舆翼却已无心恋栈,正想着快点散了酒席告辞。

  又喝了一会,贾儒已有几分酒意,拉着慕舆翼的手说道:“我与将军一见如故,视同兄弟,公爵对外族未免多心,但我素无偏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王仁厚,乱世间我等异族更应同舟共济,以度危难。”语句已有点乱了。
  慕舆翼自然清楚公爵心存戒虑,但贾儒却连这种话也说出来,此人之忠诚也很是可疑。便含糊应答着正想起来告辞,这时,外间却忽然传来噪杂声,仆从跑过来禀报,说段兴和门客动起手来,慕舆翼吃了一惊,连忙走出厅外。
  原来,他们在偏厅饮酒,有个门客,看见阮梨经过,瞧她长得美貌,便乘着醉意上前调戏。段兴本已和他们话不投契,只是按耐着脾气等慕舆翼这边散席,见状便挺身责骂,而那人也惯了专横,争攘之间,干脆拳来脚往斗了起来。
  慕舆翼喝退段兴,赶紧向贾儒赔礼,众人也拉开了那个门客,那人酒已醒了大半,知道闯祸,也不敢吱声。贾儒倒是满不在乎,说道:“些须小事,没有伤人就好,大家不必介怀,我们继续饮酒!”
  慕舆翼哪里还肯再回席,说:“今晚得大人热情款待,万分感谢!末将不胜酒力,确实要回去了,所嘱之事,定当完成。大人,就此告辞。”

  贾儒只好作罢,脚步踉跄亲自把慕舆翼送到大门。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寒风蚀骨,贾儒和曹遂连连裹紧了衣襟,慕舆翼慌忙拱手说道:“大人请回!”这时仆人已把马匹牵了过来,却见上马石旁睡了个人,踢了两脚也不躲开,提起灯笼照时,原来是个乞丐,身子已经冻得僵硬,死了。贾儒连说晦气,喝骂仆人:“怎么给躺到这里来了?你们如何看门的?还不赶快抬走!”

  慕舆翼和段兴上了马,告了辞,走出几步,见贾儒他们已经回屋了,才叹了一口气。这时,正好阮衡父女也从侧门出来,背着琴具,行走在寒风中。慕舆翼勒定了马,说:“先生,你们要去哪?”
  阮衡见是慕舆翼他们,赶紧行礼,又再三谢过段兴刚才的搭救,说:“我俩住在延年里的客栈。”
  “以先生的技艺,何以没有豪门大户收留?”
  “并非没有,只是老朽视琴为生命,若囿于人家仰人鼻息,视野短浅,则琴技必有所限。所以还是惯了自由无束,喜欢四海为家。”
  慕舆翼不禁大为佩服,“先生之见令人敬仰,他日有缘,愿再倾听。”
  “这也是我所期盼。”
  父女再拜了一拜,便要离去。慕舆翼见他们一个年老,一个柔弱,有点不忍,便叫段兴送他们回店。段兴跳下马来,让他父女上马,两人却万万不肯,于是三人就一同步行去了。
  雪纷纷的撒下,已薄薄的铺了一地,慕舆翼转过身来,见县署门前,赫然留下了一道痕迹,他旋又明白,那正是仆从拖走那尸体时留下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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