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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八月汴梁  

2005-09-12 00:00:00|  分类: 旅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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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游车在“开封府”前的小广场停稳,团友们鱼贯而下,喧攘着在府衙前拍照留影。我走入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张地图,迅速找到铁塔和山陕甘会馆的位置,两秒钟后,我决定了离队。 我问了要入住的酒店名,领队叮嘱一定要在晚饭前回来会合,我答应着一头便钻进路旁的出租车,独自走了。 我是有点诧异的,开封的旧物已经不多了,但旅行团还是舍弃,却尽去看仿古的。当然,也是各有所好而已,旅行团照顾的会是大多数人的需要,这该尊重。

  古老的铁塔雄伟依旧,只是旧京的一切繁华美好早尽埋于厚厚黄河泥土之下,它孑然独立,尽阅沧桑。塔内旋梯尽处有小一佛像,似石似铁,头顶教游人胡乱划了涂鸦,潦草莫辨。而山陕甘会馆则雕梁画栋、金碧交辉,展现着的正是清季盛极之时的繁复与精致。不去一看实在长憾,但即便如此,铁塔毕竟零丁,会馆也只是外乡人的杰作,属于昔日汴梁的种种浮华早都俱已远去,就只余下旅游点里的仿古景观。

  其实我并不想赶回来吃饭,这样时间能优容一点,而且自个点一二地道小菜填饱肚子也是很简单和写意的事。但我骨子里仍不是一个洒脱的人,总有些性格上的约束不能太放纵,于是即便走了,也只是走得五十步,傍晚我准时回来会合集体了。或者,就是这种性格决定了我不能选择那种无所顾虑的飘泊的旅行,尽管那是我所企羡的。

  入夜,华灯初上,我从酒店出来,这是自 由的时间。八月的开封的夜和风熙暖,朴实而热切。一辆辆的小推车开始往鼓楼夜市蜂聚而来,各式小吃摊挡在马路两旁次第铺陈,一时烟火明灭,喧声躁动。我没有伫足,径往马道街南行,穿过了满街摆满的衣履杂物,而后西拐,便看到了大相国寺门前的石狮。寺前空地里零星坐着些纳凉的人,并不高谈,各自闲坐。侧门是虚掩的,我稍稍推开,探身望去,只有数点灯火,殿宇的轮廓依稀可辨,我就在门廊下站了一会,我听到有人在吹箫。

  绕到中山路,再往东转进寺后街,经过著名的第一楼包子馆,里面是食客如鲫,多半是为了热闹,小半才是为了品味。回到书店街与鼓楼街交汇处,满眼小吃档,烤肉、面食、麻辣串、酸辣粉、花生糖、绿豆糕、还有臭豆腐,空气里交集着各式香气,萦绕半空。我抬头看到一木楼上的干栏,挑着灯笼,写着“戏曲茶楼”,于是想到樊楼,当然,李氏师师的樊楼也有好事者新建了,就在宋都御街的北端,那要辉煌气派得多。

  我踱了进去,小二告诉我戏曲在三楼,沿着逼仄的木楼梯上到顶层,只见摆了五六张小桌,十数张木椅,而在最内辟了一角作舞台,地方很小。节目尚未开始,我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堂倌摆上瓜子、山楂等茶食和茶水,送来曲牌,看时都是豫剧选段,《花木兰》、《朝阳沟》、《秦雪梅》、《大祭桩》、《抬花轿》、《穆桂英挂帅》等等,反正我是听不懂的,只想图个热闹,看看开封市井的生活罢了。

  我起来推门走出木阳台,倚着栏干看了一会楼下的夜市,熙熙攘攘,可知刚才我就在下面往上望,而今我又成了先前景。我想起张宗子的《西湖七月半》,写那可看的五类之人,真真绝了,我胡思着我该属“环坐露台,左右盼望,名为看月而实不见月者”,抑或 “装假醉,唱无腔曲,月亦看,看月者亦看,不看月者亦看,而实无一看者”。

  片刻,茶客多了,戏曲也开始了,五六人吹打拉弹,几名男女角儿轮流上前唱曲,河南梆子总归大气磅礴、酣畅淋漓,茶客叫好喝彩声不断。印象深的是两个男的唱《南阳关》,当真金戈铁马,声振瓦宵!其中一位在台下瘦小萎顿,但一到台上即神采飞扬,一开腔,我脚下的楼板就在抖!

  坐听了小半天,方才兴尽下楼,又沿了书店街走了一会,乃回酒店休息。次日我起了大早,六点钟便出来了,在马路边挥手喊住一板爷,钻进他的三轮车,教沿包公湖走上一圈。沿途里尽是早锻的人们,跑步、跳舞、打太极、还有晨钓,太阳初起,远端的亭台楼阁化成剪影,柳荫轻拂,清风掠过湖面,漾出闪闪鳞光,开封的早晨,惬意无比!

  到包公祠前,我下了车,告别板爷,另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往繁塔。 开封俗谣:“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搭繁塔腰!”这座开封现存最古老的建筑,而今早也不复旧时貌了,它掩藏于一片低矮的民舍之中,更显孤寂,但却依旧雄浑,依旧慑人!它的体量、它的气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它造型奇特,塔全身内外遍嵌佛砖,一砖一佛,不可胜数。老树颓墙间仰望这座巨塔,越发使人萌生今昔之感,慨叹沧海桑田。

  七点半,我已回到酒店,坐在自助餐厅里,取了些包点,给自己斟上一杯袋泡红茶。此时,团友们也开始陆续背着大小行李前来用餐,而新一天的观光行程也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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