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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沐抚三日(3)  

2005-05-17 00:00:00|  分类: 旅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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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终于亮了,果然没有下雨,但等来的却是更浓的一片的阴蒙,前山就如一位矜持的佳人,完全闪入了雾中,不给我留下哪怕是一抹的衣袖,我,是郁闷透了。如果是一个人的独旅,也许我会由着性子再等待一天,她是值得等的,但我们仨已是一个整体,我们还有其它的旅程,是最后一天了,早晚就要离开。

  我们还是在旁边的小铺吃早饭,还是让大妈煮面条,还是每碗给卧一个荷包蛋。大妈有条不紊的倒茶,清理厨台,升火,煮水,切菜,下面,煎蛋……,沐抚的节奏是缓缓的,一切都从容不迫,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小学也放了假,店家、居民、卫生站的医生都在门前闲坐,两天来似乎只见到大妈做了两宗生意,一宗是我们现在,而另一宗则是我们昨天,谭师傅可能要好一点,我们吃了两顿,民院的学生们吃了也不下两顿,还有刚来的“摄影家”们也会帮儭。但沐抚人对生活的处态是厚道的,自足的,悠容的,昨夜我们买几块钱的梨子,票子划不开,居然也就能少收我们七毛。

  学生们坐上麻木登前山去了,而我们还再等,我们憧憬着午间能冲淡云雾,我们希望到了山颠,至少至少也要让我们俯览到沐抚那斑斓壮美的大地。回到谭姐家门前,我们也找了条板凳向街坐着,谭师傅的丈夫又照例坐在了旁边,不紧不慢的跟我们闲谈。天空越发的阴沉,终于下雨了,“摄影家”他们刚把摩托车推了出来又止住了步。我呆坐着,消磨了心气,就如每天闲坐门前的一个沐抚人,淡看了风云。

  风起了,远空隐隐的传来了雷声,雨似乎下更紧,我们想说什么又都忍住了不作声,又忽然想起了那些学生在山间不知怎样。半天,我们终于站了起来,踱到二楼去看电视,好久没接触外面的世界了,我拿着遥控器,让画面在意气风发的连战和找不着北的火箭队员间轮换,玉仪给我们各削了一个梨。

  吃完了梨,我又伸手拿香蕉,但手蓦然停住了,窗外!雨停了,阳光乍现,我抄起相机就往楼顶的露台上冲,一排排的浮云就象面纱般徐徐荡去,前山巅际那些黛黄色的绝壁仿如出浴,沐抚广阔的原野上流云涌动,气象万千!

  顷刻,我们已经雇上一辆麻木,谈好50块钱来回,十点半钟,直奔前山大小楼门去了。麻木在崎岖的泥石山路上颠簸而行,路越来越峭,我们不时要跳下来步行,以让车子上坡。不久,遇到下山的学生们了,大家互相挥挥手而未及停步,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等再回到旅馆时,已是七小时之后的事了。峰顶渐渐在望,身后的山川形势越发变得立体:脚下,郁葱中一条黑色的地缝盘绕游弋,那是云龙河;而沐抚的村舍、田园,斜斜的散布于一片山岭之上;在山岭的后面,则是更为巍峨的望不到边的后山绝壁。

  12点钟,终于登山了南巅的小楼门,山道从一条巨大的石缝穿过,这里笋石丛生、柱峰笔立,而且竟然还有农家,简直是遗世仙居。我问开麻木的大哥为什么叫“小楼门”,他说也不晓得,但自小就这么叫了,我想呢大概是从两个石峰之间夹着的缝隙望去,象是楼门而得名,“小”则是相对于北颠的“大”而言。

  麻木大哥让我们上车继续前行,绕到山后从另一侧来登北巅,与正面的绝壁不同,前山的后面则是山岭和台地,显然,地壳的运动将前山与沐抚上下错开,从而造就了错面的千仞悬崖。麻木喘着粗气,在山间疲于奔命,歪歪扭扭的路基在大山中扭曲翻转,上蹿下跳,更多的时候要下来步行,甚至推车,人和车都是疲惫不堪,只顾埋头苦行。

  一点半,车子在一家房门口有大块水泥晒坪的农舍面前停住,这里就是车路的尽头了。“摄影家”们已早来一步,这会,为首的正招呼农舍里的老乡帮大伙随便弄点饭菜,好登了山回来吃,大概五点半回来吧。一听,我就吓了一跳,从这儿登大楼门还要四个钟?老乡说上去了还得玩吧,起码三小时。不,我一挥手,不必帮我们仨做饭了,争取一个半小时把它拿下,我们三点钟就回来,今夜是无论如何要赶回恩施的。我回头看看麻木大哥,一起走吧,不是说只在很久前来过一次?再上去瞧瞧吧。

  嶙峋的页岩满布了山间,我们就在石头堆里快步穿行。就是这里也还是有人家,不可思议的在石块间搭建了房子,在缝隙里开出了田块,还铺上了地膜,种植了苞谷。我们转过了一片山岭,崖顶的峰丛已经在望,我们加快了脚步,终于闯入了大楼门那一片石峰、石笋、石门、石壁之中。越过分水线,我向纵深走下去,穿过了小片的针叶林,视野豁然开朗,从海拔1800多米俯瞰而下,刹那间就让人明白了什么叫巨壑,天悬地隔的绵绵绝壁围合出了一个超然尺度的巨大坑谷,这就是沐抚。村舍如豆,梯田似线,绿野成茵;目力所及,远山迷迭,云起云合!

  再往下走,山下的农房似乎已经很贴近了,我判断从这里可以直接下到枫乡坪一带,我问麻木大哥是否能下去,他说记得是有路,但非常难走。事后证明他过虑了,假设一开始我们不绕行山后,而直接寻路从正面登上来,从时间到体力都可能更节约。

  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后撤,差不多回到停车的地方时,遇到了一群上山的人,也就是我们所见到的第三拨游客。这群人似乎对我们非常感兴趣,几乎每一位照面的都要问一下我们是从哪里来,最后的几位干脆把我留住,说他们是当地政府的,正领着开发商来考察,这位是董事长,这位呢是沐抚的领导,一个劲的问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觉得风光怎么样,旁边两个记者模样的端着长枪巨炮,霹雳啪啦的对着我就一顿猛拍,我惦记着赶路,草草交谈了一下就握手告辞了。走出两步,我忍不住回头补充了一句,“别光提开发,不谈保护,得给子孙后代保留好东西。”他们马上说,“对对,我们只是修路,把路修好!”回到老乡的水泥晒坪,刚好用了两小时,这时坪上已停了五六辆越野车,麻木大哥才跟我们说,刚才那群人里头的是恩施州的书记和州长。

  艰苦的回程开始了,车子一路滚爬,车厢里的小零件跳得满地都是,板凳也散了架。麻木大哥跟我们一样是粒米未进,精神和体力都消耗极大,在一个岔路口,他犯了一个错误,跑错了方向,群山连绵,这一错就走出了四五里路,一直跑到一个悬崖边才发觉错了!当转过头来时,又变成了漫漫的上坡路,就在这时,天又下雨了!麻木凄烈地嘶鸣着,死命攀爬,我们又一次次的下来徒步,其实在车厢里也并不好受,整个身体都给颠抛起来,每一刻都得使劲把住铁栏。五点钟,终于回到小楼门,但雨中的下坡路越发陡峭,泥石路随时也可能塌方打滑,车子险象环生,我从后面把脖子伸得老长,对着麻木大哥的耳朵吼:“不要再熄火了,把档挂上!”

  力尽艰辛,总算下到了枫香坪、云龙桥,但车子已经不太行了,走走停停,要不断的调较几个部件。我们站在路旁避雨,看着满身泥泞的麻木,毫无办法。这时领导们的车队从后面赶上来了,最后的一辆北吉是空车,里面的帅哥说可以把我们捎到沐抚,于是,我们就此跟麻木大哥告别了,我们格外多给了点车费给他,愿他和他的麻木都能健康、快乐吧。

  一坐上吉普,简直是换了天地,老北吉原来也这样的舒敞和强捍,我爱死它了,走在泥石路上有如闲庭信步,一点也不吵,腿可以美美的伸展,也不用紧把铁栏了,视线要开阔得多,一个字,爽!

  六点钟过,终于回到了旅馆,看见坐在门前的谭姐他们,亲切极了!大伙都劝我们不要走了,饭还没吃,现在车也没有了,明儿呢大早就会有回恩施的班车。但我们惦记着下面的行程,决意要走了,在路边瞥见停着一辆小五菱客货车,就上前招呼,答应了连夜送我们回州城。于是匆匆收拾了行李,就这样子,离开了。谭姐、谭师傅还有她们的丈夫都站在了店前,与我们挥手告别,再见了,沐抚街,沐抚人。

  车子轻快的奔驰在盘山公路上,我坐在车头,让眼睛在暮色中再一次的留连那一列一列的雄峰、绝岭,层层叠叠的梯田,座座的村舍,还有陌上的归农、孩子……

  (全文完)

  尾声:沐抚之行后,我们又跨进大巴山系,探天坑地缝,再从奉节县城坐船东下,于是,重山轻舟,千里日还,不在话下。

沐抚三日(3) - 鲸鱼腹 - 鱼腩的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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