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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重访中山会馆  

2008-11-22 00:00:00|  分类: 旅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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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年的秋天,我曾经到访过中山会馆,当时它还是一片大杂院,住着上百户人家,但已分明感觉到是夕阳余辉了,迁拆的传言和现实弥漫于四周。3年过去,我既然又到了北京,就非常想去再看看这片地儿。中山会馆位于珠朝街5号,就在宣武区菜市口一带,这里有着老北京最密集的会馆群,现在还能数出名字来的就不下七八十家,而中山会馆在当中规模是算大的,有着盛名,所谓“荆高酒伴如相访,白纸坊南第一家”。当然,解放后,随着人口的急剧膨胀,所有这些会馆早已经失去原有的作用,几乎都被民居和单位所僭据,成为一个个大院。而几十年间,这些僭据者又形成了新的大杂院文化,是北京最底道的风情景物之一,它记录了北京成长的历史,它的杂乱,它的逼仄,还有它的人情味。从北平到北京,有一两代人,就是这样生活、长大的。

  3年前,我就在宣武区政府网站里看到过关于中山会馆的改造发标通告,而北京的朋友干脆告诉我,这一带早都夷为平地,然后高楼林立了。但我还是不死心,愿意再去看看。车子从菜市口一拐进去,我立即就认出来了,虽然附近都是大工地,但珠朝街还在,中山会馆还在!不过,说在其实也只剩下围墙了,只剩下那块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了。牌子下有两个男人在聊天,其中一位指着大门前的石鼓对我说,就这东西是以前的了,要拍照的话就拍这个得了。我走进大门,以前的狭窄的门道不见了,正面那堵贴满居委会通知的墙壁早已不知去向,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一位老太太就在这里坐着一张小马扎全神贯注的读报。

  进了门,出现在我眼前的,这时赫然却是一座带着回廊的新缮的大厅,梁柱上新描的花纹图案似乎还散发着油漆的气味,而大厅的四周却是一片拆毁中的颓垣败瓦,我知道当年孙中山在这座大厅开过会,我3年前就看过,但不是这样的独立出来,当时所有前后搭建相靠的房子现在都已被拆去了。为什么在拆卸中独独先翻新出这座厅子来?而不是整体重缮?我觉得很奇怪,也许是为了奥运,先装点出门面吧。整座大院已经面目全非,杂芜丛生,原来的一百多户都搬空了,也可能只剩下一两家钉子,其中的一位妇人就还住在一间小房子里,她让我快走,说全都是危房了。我说不,我是专程来的,我要再四处看看。




  我踩着瓦砾,向深处走去。我记得这里是恍如迷宫,过道跟着过道,跨院接着跨院,现在则是断墙连着断墙。我觉得有点伤感,我怀念那位在家门前方寸地方栽种满花花草草的老人,怀念那位忙着把洋葱啊、韭菜啊、肉啊剁成末末,准备着包饺子的老奶奶。我曾经和朋友们讨论过中山会馆究竟应该如何善理、如何保护,我们得不出结论,但我知道这片地方,肯定要改造,但又非常不愿意看到它被扫平,或慢慢垮掉,又或给涂脂抹粉得不伦不类收取门票。现在真的动手了,我看不清它的未来会怎么样。以眼下这架式,已看不到有什么可保护的了,就等着重建,重建后又会是什么模样?听说可能是带点商业性质的展馆之类,我实在看不清。



  大院里依然很安静,似乎是在拆毁之中忽然又停顿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奥运或者经济环境而暂停。有两个年轻人,我估计是发展商雇来看院的,要撵我走,说危险。我跟他们解释,问他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叫中山会馆?原来是叫香山会馆的,因为纪念孙中山才改这名字,而香山是个地方名,就是现在的广东中山,而我呢,就是从中山来的,我是中山人,3年前曾经来过,这次也是特意来看看院子的,就让我逛一下吧,不会打扰你们的。但他们不听,硬要我走,我有些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我走出门来,珠朝街是半边阳光半边阴,旁边7号的成都会馆已经没了,是片野地,对面4号是云南会馆,部分成了废品回收站,部分也还是杂院民居,走进去,立即就好象见回到了我以前所见的中山会馆,一户挨着一户的人家,笼鸟,锅瓢,蜂窝煤,辣椒串,长柄葫芦,花花草草,老槐树,见缝插针,各安其所。一位大姐抱着一只被她收养的心爱的流浪猫,她说,搬到这胡同有十多年了,多好的小院啊,可是房子太次没法住了,西边都已拆完,这边也快了。





  会馆与大杂院见证了北京的发展,但终成往事,里面曾经的风云际会,或者家长里短,还会流传下去吗? 我会再来。


  连接: 中山会馆 鲸鱼腹 2005.11.06
  连接: 再议中山会馆 鲸鱼腹 200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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