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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鲸腹俎末·食堂列传  

2005-03-11 00:00:00|  分类: 谈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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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生也晚,没赶上全民大办食堂的峥嵘岁月,但算起来,也跟食堂结缘不浅。打小就住在大队食堂旁边,跟里面的阿姨混得烂熟,有事没事就去玩,爱看炊烟撩绕的厨房,爱闻蒸笼里散着的饭香,爱看厨工们麻利的分菜,看队员、学生们排队打饭时的热闹。

  年纪稍长,到城里去念中学,住进宿舍,也轮到自己要排队领饭了。排队是没说的,问题是居然给分派当了个纠察队员,这可麻烦大了,人家打饭时,我可要戴个红臂章,拿个小本本,板着脸,瞪着眼,可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挨饿不打紧,常常有混混或者熟人或者PLmm之类的愣是不给面子,加塞搞事乱倒剩菜说风凉话什么的,不好收拾啊,比现在的当个版主还难!

  自然啰,好处还是有一点点的,值勤当天能加菜一碟,哦,是加小菜一碟。那时饭堂还是按大中小碟来分菜的,捏着饭票菜票,饭可以按斤两来打,菜呢都一样,已经配好,只选大中小号就是了。偶尔还有汤,通常是紫菜蛋花汤,用个大木桶装了,五分钱一大勺,够你喝的了。

  更偶尔呢,还能再加点菜,当然不是鸡腿了,比如是个蟑螂、虫卵什么的,某同学曾经创造过记录,给添了只小蟾蜍,开头还听挺高兴的,以为多给了块鱼,吃着吃着再细看,不对,怎么三角形的?啊!!!——两里外都能听到她的尖呼。

  吃完了就洗碗,本来也是没说的,有好事者就喜欢用打牌来分派这活儿,我惴度其实就是搭住宿舍的那几位年轻教师带的头,常常看见他们某一位捧着七八个粘着饭粒菜末的碗盘下楼去的壮观景象。不过,我也承认,那时我也很长时间没洗碗了,没办法,拥有锄大D高级职称的专业技术人士,就该享受特殊待遇。

  到了大学,饭堂里的伙食相当的不错,品种丰富,二三十个品种随你挑,饭热菜香,价格也不贵,头一年五十来块能撑一个月,所以大一我就比高三时差不多长了二十斤膘,回家探亲老妈几乎都不敢认我。那时我通常都是挑第三饭堂去,听说有个一级厨师坐镇,国家领导人来了都叫他去接待,呵呵,另外小半原因是因为上那里的美眉多。

  后来菜价猛涨,原来一月的伙食费只能对付三周半,于是一到月尾,就往其他学校里探老乡,咳,不要想歪嘛,老同学叙叙旧很正常,也不用下馆子,就在饭堂里… 随便随便就行了。师大的清补凉真是不错、要趁热喝;中大的PLmm那个比例高啊、秀色可餐;工大的就太拥挤了、没办法糙哥实在多;机院就别提了、卫生太糟糕;金专食堂的气派跟校名成反比、令人失望;武校的弟兄不得了,每顿吃八两,一天省一钱也就够我了;还是医大最好,没说的,哦,饭堂我还没去过,每次那老乡总硬要拉我去馆子,我都说了不要客气嘛……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大家不要对号入座,以为触了您母校的讳,就抄了板砖要砸我,想想当时我也不容易啊,省城多大?大学校园里多宽?号称七千亩的也有,找个人还真不容易。揣副碗筷在高校里觅食,跟今天打个背包满天下寻幽差不了多少,人、景两茫茫啊。

  那回数九天从广州跑到吉林去投奔同学,就愣是寻不到,真个饥寒交迫,困顿不堪。后来流浪到了哈尔滨,那儿的老乡是找到了,却来早了!原来他们食堂的伙食实在太次,同学们忍无可忍,正密谋罢课,要求改善生活,我来晚半月就好了,有胜利果实尝,现在呢?却要跟着啃黑馒头,嗨——人生大憾!

  其实啊,小食堂好比大社会,光怪陆离,人间的总种种悲欢都能见到。小的,吵架斗殴、插队加塞没少现,更多的是把大半碗剩饭一反手就扣到桌面上,扬长而去,让人目瞪口呆,先不说浪费这些大道理了,稍移玉步倒到泔水桶里去不行吗? 大的,我有一位女同学,同班的,大三时牵连一桩伪造菜票事件,事情闹得很大,扛不住,结果跑到海印桥上,… 跳了下去……。唉,又何苦说起这些了,让已者不安。

  我很敬重有一些人,一辈子老老实实排队,从来都不去走捷径窍门,能吃多少打多少,珍惜粮食,说容易也不容易。还有的,家境清寒,当大家都在大堂里嘻嘻哈哈、卿卿我我用餐的时候,他就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洗洗刷刷,等食堂关门了,才跟着厨工们填个饱,省下一块几毛的伙食费,几年下来,照样拿奖学金拿学位,比谁都有出息!

  2003-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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