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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鲸腹俎末·饭饺之类  

2005-03-10 00:00:00|  分类: 谈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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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饭】
  西安,早上小弄里,晨烟初袅,摇铃声声,师傅推个小三轮,搁着一大圆木桶,沿街走来。桶里装的是香喷喷、热乎乎的糯米饭,里头枣子、山楂、桂元、…都捣成泥,伴着糯米蒸透,枣香饭滑,酸甜相宜,用个精致的枣红小木碗满满的盛了,奉上,捧着就暖到心里去了,于是就在路边享之。巷子里的老树,枝丫尤秃着,抬头可望雉堞,四周也有小摊,围了学生和赶着上班的人,或豆浆茶叶蛋,或泡馍刀削面,匆而不攘,一天的芸芸碌碌又开始了。

【马兰头】
  在绍兴的时候,凉菜马兰头当然是要尝的,知堂先生作品里的歌谣早深印心底:“荠菜马兰头,秭秭嫁到后门头…。”但见店家碎碎的切了,拢成一撮,上浇麻油,小碟端来,筷尖随意夹点,味道淡淡而清香。马兰头又或荠菜之类,都旧时野菜,春日的江南,孩子们喜欢跑到野地又或是临水的路边去采摘,其实多半只是贪玩罢了,但在许多大家的作品里却一再提到,许是童年的快乐记忆实在让人挥之不去吧。而亲近和体味这种往昔的纯真,正是我,一个游者所愿意的。

【豆皮】
  早些年头的许多地方,大街上也是早早就关门了的,夜里地摊排档很少,但初起的个体户态度却是很好,自食其力的人,都不容易啊。有年在长春,正是呵气成冰的时候,寒夜里在街上寻吃的,小食档的是位三十出头的少妇,系着围裙,头上扎了蓝地白花头巾,眼睛亮闪闪,热情的指点着摊台上的种种小吃,一一为客人介绍。末了,我只要了两串豆腐面筋,五毛钱的生意,但她一点不在意,在寒气中搓着双手,微笑依然,问我从哪里来,玩得怎么样,长春还有什么好去处,还热情的说着下次再来的话儿。豆腐面筋热辣烫贴,暖入心脾,虽小难忘。

【饺子】
  所谓“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躺下”,平头百姓们的幸福实在很简单,能懂得从平凡的生活碎屑中觅取那点点快乐。东北的馆子门前多悬幌子,状如灯笼,听说有讲究,挂得多的是大酒楼,两个的是一般食馆,倘若有一个的,就只有是饺子店了。东北人饭量大,吃饺子都是按屉论,两个老乡随便能要上十屉八屉筱面饺子。多去了,也些心得,踱到厨里,寻上一二好蒜颗,索一小碗,用筷把蒜捣烂,央小二拿瓶好浙醋,山西醋也行,加在碗里,用来点饺子最好了。若是让我选一种中国食物的代表,我会提饺子,含蓄不张扬,外秀而慧中,平凡又实在。

【肉包】
  头次吃天津包子是多年前了,其时正雨雪交加,从哈尔滨到汉口的列车经停天津,月台上冷冷清清,寒风如刺。我下来透透气,跺着脚跟小推车的买了一盒肉包子,打开来早已冰凉,瑟缩着强咽下以解饥寒,根本谈不上味道如何了。不久前再到津卫,才真正吃到所谓的正宗狗不理包子,早成连锁店了,遍布全市,尽作西式快餐经营之模式。见不着蒸烟、炊笼、擀面杖了,里面灯火通明、洁亮便捷,但又似乎少了点什么的感觉。人啊,真是感情动物,难伺候着呢。

【白菜·萝卜·叫卖声】
  过冬囤大白菜已是老皇历了,但前些年到京时,却还是很愿意体验一下老北京的入冬伙食,所以吃饭就爱点普普通通的烧大白菜。北京地区特产的就有“小白口”和“小青口”,都是传统的农家品种,又爽又甜又便宜,下饭最好。此外,有名的农产还有“心里美”萝卜,肉是鲜红色的,皮薄肉脆味甜多汁,可作水果,农市里熙攘的叫卖声中就有它的份。记得旧时张恨水有首《白话摸鱼儿?夜禁市声》,便提到这萝卜,尽透底层卖货人家的辛酸:
  
  “满长街电灯黄色,三轮几无伴。寒风一卷风沙起,落叶枯条牵线。十点半,原不是更深,却已行人断。岗亭段,有一警青衣,老枪挟着,悄立矮墙畔。   谁吆唤?隔条胡同正蹿,长声拖得难贯。硬面饽饽呼凄切,听着教人心蹚。将命算,扶棍的,盲人锣打叮当缓。应声可玩,道萝卜赛梨,央求买,允许辣来换。”

  冬夜里,卖硬面饽饽的与卖水萝卜的吆喝声,如此哀婉凄苦,实教人心生隐恻。其实这些叫卖声又何尝陌生?中学寄宿时,夜里就常能听到踩着三轮车的在叫卖馄饨水榄芝麻糊,真个“长声拖得难贯”,偶有帮儭,一打听,是从二十里外的乡下过来的,白天农活晚上加份,每夜如此,这,便是生活。

  2003-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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