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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退场,也是一种态度  

2006-03-16 00:00:00|  分类: 琐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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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七时二十五分,我穿着整齐,提前五分钟抵达市文化艺术中心的小会场,预备听一场讲座。讲者是来自台湾的教授,是医生、是摄影家。邀请我参加的朋友事前告诉我讲座的主题是摄影,但到了现场,却见舞台布板上写的是“创意生活实践”,主办单位除了台事办、某大学,还有一家房地产商。同样感到诧异的可能还有其他听众,实际上,我看到许多听者都携着长枪短炮,一望而知是摄影发烧友。但更突兀的恐怕是讲演者,据他自己说,本以为是来参加一场讨论会。

  当夜衣香鬓影,名流相汇,满场雅集。开始后,先是某大学的艺术团作了四节表演助兴,有钢琴、小提琴、长笛和古筝。演奏相当有水准,虽然不时受到闪光灯的打扰,事实上发烧友们既带齐了家伙,就难以按捺住不去摆弄。女主持也很漂亮,但略感紧张和生硬,语速失据,老是称演讲者为董事长,其实这种场合,教授的称谓实在要比董事长高档得多。

  总算到讲者登场了,六十来岁,举止斯文得体,语调柔缓,是个淳淳长者。但他的讲话缺乏感染力,不能调动听众的情绪,他并不是个演讲家,而且显然他真的没有准备,不能适应这种场合,围绕主题抓不住话头,入不了毂,才说十五分钟就没词了。这下可糟,前排就坐的一众地方大员、主办单位高层,面子可搁不住。事实上,我听到十分钟的时候,就已生离意,但考虑到礼貌问题,只好强坐。如果是翻了十页书,依然如同嚼蜡,我肯定就把书搁了,不会委屈自己,但这种场合只好忍耐。

  讲演者一个人孤零的站在舞台上,上下都有点尴尬,他还是希望和大家交流。但漂亮的女主持彻底断送了他唯一扭转局面的机会,她居然让需要提问的听众,把问题先发到她的手机,再由她来问。这真是舍近求远,多此一举,没有哪一位听众愿意如此费事周折来表达意见。而且,虽然我也很想借机记下这样的一位漂亮女士的电话,但她报号码之突兀迅速,也让人顷刻打消念头。女主持适时地自己首先提了个愚蠢的问题,如果利用得好,讲者或可对付半天。但对于当晚来说,气氛早已败坏,棋局已经完了。

  我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提前退场。好比去赴宴,本告知吃盘菜,来到才知道换成西点,还偏索然无味且夹生,退席当然很不礼貌,但走也是一种态度,能让主人和厨师知道宴席办得并不好,掌声不是必然的,还有下一回的话,至少态度上能认真点。 我转出会场,外面有一展厅,展览着讲者的几十幅摄影作品,很有功力。我忽然觉得,厨子本是不错,只是到了错误的场合,给了错误的材料,于是烹成一道败菜,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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