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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希拉穆仁  

2005-11-10 00:00:00|  分类: 旅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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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六年前已来过这片草地了,与六年前相比,大路两旁多了很多旅游接待站,蒙古包都是水泥建的,显得有点滑稽,敬酒也成例行公事了,一杯水酒就应付了整团游客。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不这样,牧民们把我们几个,还有两个日本女孩,一个韩国人,灌得东歪西倒,那时的酒很烈,歌也很嘹亮。那年的草已经不算多了,而现在则更少,当然,那时是初夏,而这会已经入秋了。

  游客们在导游的关照下与马队讨价还价,准备骑马进草地的深处走上一圈。我倦了熙攘,自个走开了,我想好好拍几张片。但空旷的原野上除了水泥蒙古包、穿过的柏油路和枯黄的草地,就真的没什么可见了。幸好,天还是很蓝,阳光也和暖,空气也清新,就这样漫无边际的走走,也是很惬意的。

  我沿着公路逐渐离了营地,抬头看路旁叶子几乎落尽的萧索的杨树,蹲下打量倔强的簇生着的丛丛秋草,眯眼远眺天际线上零零丁丁伫立于矮岗之上的敖包。一位妇女骑着摩托车跑了过来,问我要不要骑马,可以骑去那敖包,她顺着我的目光提议。见我迟疑,又建议不如去沼泽地,就我一人的话,两小时就能来回。我盘算着还有小半天才到中饭时间,而她要的价钱也比刚才团队的实在,就答应了。

  骑上摩托车的后座,妇女把我送到了一个牧场里,交给了一位大哥。大哥叫布和,他从马群中牵了两匹很是健壮的马出来,给我的那匹彪亮乌黑,精神抖擞,让我十分满意。我友善的拍了拍它的肩脖,夸它长得俊。我又问布和:你真是蒙古族啊?你的普通话说得真好!两人上了马,一人一骑,向草地的深处走去了。

  我跟随着马儿的节奏轻晃,沿着连绵的木栏栅前行。牧场都分到各家了,各自圈养,我知道定点居住日子能过得安逸点,在行政管理上也方便,而且老人看病、孩子读书都好,只是想到游牧的逐渐式微,心里也不免总有点点的惋惜。布和说圈养的话产羔率还要高点,现代畜牧技术的进步也加速着传统牧业的改变,无可逆转。

  我们边走边聊,从羊价说到计划生育,从牧税说到蹄铁马镫,从缺水说到草原大会。布和家四口人分了三千亩地,养了一百多只羊,现在数目都设限了,不许多养,还有几匹马,牛是不养了,主要是疫病多不好伺弄。羊和羊毛的价格起伏大,草场质量也差了,连年干旱,日子并不舒坦,旅游季节赶马出来多少补贴一下。

  我们来到了一片洼地,也就所谓沼泽,但水早就干了,没剩落一丁点,幸好地还是潮润的,草虽然已经转黄,还是长得丰茂高挺。我们下了马,把缰绳系在木桩上,整片洼地用木栏栅围着,旁边盖了间小砖房。我走进草场去玩,脚踏在坑凹不平的柔软草地上很舒服,时近中午的太阳依旧是斜斜的,教每一簇草都落下了影子。一个老妇人拎着一个大口袋赶了过来,央我租她的蒙古袍子拍两张照,她喋喋的诉说着艰难,显得很可怜,但我还是拒绝了。

  我离开草场的时候,从砖房里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牧民,羞涩的收我两块钱参观费。我把钱给了他,一起站到围栏边,眺望整一片洼地,我赞叹说,“这片地是你的吧,真是好福气,多好的草场!”他说“嗯”。我问面积有多大?“一千多亩。”我指着布和说,“他家有三千亩呢,看来他家的地要比你家的瘦,才多分配了。”场主憨厚的笑着点了点头。我说我六年前来过,我记得有一个湖沼,水草丰美,还进过牧民家喝奶茶。场主说,“哦,六年前啊?嗯,这里夏天时水面还是挺宽的,再往前头走,里面还有湖泊,不过现在也都小了。”

  告辞了场主,我们又再上马。地势轻轻起伏,视野非常的辽阔,眼见的地标走起来其实很远,好一会,我们来到了岗上的敖包,所谓岗,其实也就是旷野里缓缓隆起的一个高点。我下马捡了块石头添到敖包上面,天越发的蓝,越是天顶越是蓝,我已经很旧没有见到这样的蓝天了,一点云也不带,很纯,很净,真的很蓝。

  回路我们开始飞奔,布和吹起了响哨,马儿撒腿欢跑,旋风般从岗上驰骋下来,痛快淋漓。布和说一匹没驯过的马只能卖千把块,驯过的能卖到三千,都是卖到公园、游乐场、景区里去的。我说,嗯,但那些地方对马来说实在都不是好归处,那里所见的马都消瘦不堪、精神萎靡的。我想起庄周的《马蹄篇》,“马,蹄可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龁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虽有义台路寝,无所用之!”圈养的是豚,不是马。在广阔的草原上,我们沿着连绵的木栏栅碎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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