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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鲸腹俎末·特筷伙车  

2005-03-10 00:00:00|  分类: 谈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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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上有些人愣是让你佩服,打上车来,那个大吃小嗑就没见停,什么瓜子、香肠、杯面、菠萝罐头、牛肉干、…小桌子上摆得水泄不通,一看见停站又跳将下来,天津包子、沧州小枣、德州扒鸡、济南烧饼、…直管往上扛,敢情不往嘴里塞点东西就呆不住。本来也无可不可,就是有所需必有所供,于是推着小车呼来喝去的国军,背个口袋打游击的杂牌,整天就在过道里晃,烦人呐,每次过来我都得从地板上爬起来让路,你想好生坐坐打打磕睡?想得美!捏着站票你就得站。

  话也说回来,我坦白我也曾帮儭买个盒饭什么的,餐车也去过几回,当然了,主要是去蹭位。有时到站下来溜哒溜哒,顺手买个把猪手牛腿也是有的,特别象郴州韶关的鸡腿鸡翅膀份量这么巨,配瓶啤酒庆祝一下完整回到岭南,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嘛。倘若遇上邻座大妈塞你一大捧葵瓜子,那也只好接了,让人家独个嗑也实在不礼貌;如果碰着的是美眉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还发什么愣?还不赶快去买瓜子薯片卜卜星!

  坐长途车的话,我还是愿意自己准备点吃的,车上的伙食实在不放心,三元一瓶的末了变为一元三瓶,十块一份的几个回合就成了三块,那饭盒子虽然看起来清清白白能立贞节牌坊的,但没准暗地里也曾阅人无数、宴客不计。所以啊,那年我在乌鲁木齐回西安,上车前,就大肆入货,有备无患嘛。

  挑了十多个,粉红娇艳,身材没的说,新疆真是宝贝地方。跟才认识刚结伴的哥哥姐姐一汇合,众人拿鄙薄的目光盯我:“你丫买这多西红柿干吗?”……“吃呗!都给大伙路上预备的啊,有营养,能解渴,咱们不是临共小组吗?谁也甭客气。”我瞥见她们手上提满了酱牛肉消化饼八宝粥。

  我说呢,我的西红柿还是蛮受欢迎的,刚过哈密就全献身了,于是几人又到月台买上来一大捆甜瓜,没一担也有八十!便宜,全塞到凳底,就当水喝,让沿路的老乡灌壶开水也要几毛吧,到车上锅房灌?省省吧。那时天气热啊,骄阳似火,烤得兰新线的铁轨都快溶了,要不到西安怎就跑了六十八个小时?还特快呢,走走停停,歇歇爬爬,有位弟兄在嘟哝:这车子好象看见电线杆就停!干吗来着?鬼才知道,我只晓得狗停在电线杆旁要干啥。

  狗也好,有这自由,想歌则歌,人呢,还得排队还得挤。我一般得提前一小时去,大概刚好能挤到门口,十二小时去一趟,余下的时间就甩扑克,那时我刚升大三,在班上是有名的优秀拖拉机手,挂青年文明号,五十万公里无事故!这不,又剃了对手一个光头,哈哈,我狞笑着,从凳底挖出个瓜来,一掌劈开,递一半给搭档,然后张口猛刨。瓜汁这头进去,立马化了汗从背上出来,瞬间又作了蒸气,混成一团,满车厢里就充斥着这烟草汗味,仿如猪圈,列车员就象饲养员,高兴时则拿个扫把来回逛一趟,发懑时则逮个贼眉贼眼揍丫的。

  牌局上对方输得眼都红了,恰好有俩捡啤酒瓶的混混过来,伸手就拿我们的半瓶啤酒,老子的酒瓶凭什么给你,我那弟兄一把握定,混混硬要来夺,一下僵住,大伙全站起来,双方我眼盯你眼,谁也不先挪开,霹雳啪啦,无形的电花在乱窜,半晌,许是见我们一伙都不善:蓬头黑脸,光着膀子,嘴边还带着瓤末籽儿,反正男如黑风寨,女象十字坡,于是狠狠扔下一句:走着瞧!开溜了。

  车过武威,从车窗下去,捧上来一麻袋黄河蜜,到兰州时,又搞了半筐白兰瓜,反正前仆后继,瓜皮扔了兰新一路,若瓜籽都发了芽,甜瓜能塞满河西走廊,要追究责任,找我一人好了。

  车皮如锡纸,众生为烤肉,铁轨若签筷,串成一列三天两夜,总算熬到西安。跑到莲湖路去排了一宵队买到回广州的车票,又是四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在等着呢,这回可是“直快”了。我暗暗得意,早在乌鲁木齐时,我就给班主任发了电报:“归程阻假”,我有了乌市的报戳,迟到三两天学校也不好把我怎么样,该玩还是要玩。

  接着众人分散活动,说好各人上车时都带点吃的,哼哼,这个我早就盘算好了。先去洗了个澡,再到南梢门吃了顿三鲜饺子、氽水肉丸还有熏猪蹄,末了把东西买好,然后到车站跟众人汇合。大伙一看都乐了,每人一袋,全是枣子!好了好了,往后陇海、京广沿线落满枣树,也来找我算账得了。

  2003-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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