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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挖根的母女  

2005-03-07 00:00:00|  分类: 琐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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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驴坛上由“发菜”到“甘草”的纷扰,倒让我想起一些往事的碎屑,我试着去找寻,果然翻出了那两张旧照片。

  那对母女孑然而行,在99年的夏天,在内蒙的阿拉善左旗,在起伏无定、灰黄无边的沙地上,只有红与青的两块头巾在视程中晃动。这大漠的边陲,让人感叹生命的坚韧与脆弱、生活的艰辛与无奈。她们背着口袋、提着铲子,在寻挖着一种植物的根。沙子尚不至无缚,但本不深的两行脚印,也在瞬间湮没,灌木被铲子翻起,旋又遗弃…。根如块梗,可以卖钱,母亲在蹇缓掏挖,而女孩木然而立,张了口袋,呆望远方,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人与自然的洽处,在那一刹是如何的奢念和遥远,人和植被在黄沙下都如此卑微、如此竞择残喘。

  曾经询问过她们那根叫作什么,但我却无法明听她们的声音,那刻我高高的悠扬的坐在骆驼之上,挖根母女就在缰前,却又咫尺天涯,我又何曾用心聆听?……

  今天我又想到那幕场景,想到她们所采挖的东西,我无意惴测那就是甘草,但此际我确实联想到甘草。

  记得小时候喝感冒茶,父亲总是告诉我茶里头有一种药材叫甘草,喝了会感到甘凉,一下子就不觉得苦了,于是闭了眼睛强把药吞下去,有时父亲会央药房另外多给两根,好赏我喝完药后来吮含,当然再后来就升格成糖果了。甘草是平凡普通的,永远不会是主药,只有搭配的份,但人们、孩子却喜欢它,所以又把那些甘为人梯不起眼但又烘着托着一出大戏出彩的配角叫“甘草演员”,这是一种真挚而朴素的褒扬,以甘草的名字。

  我本无法相信甘草也会跟草原的消逝扯上关系的,但往往事实总是无情。“以宁夏甘草主产区盐池县为例,由于不断乱采乱挖,全县近三百万亩甘草资源几乎毁之殆尽,草原以每年40万亩的速度退化、沙化,平均每年的沙尘暴天气竟高达十四天左右。每年春天,来自邻县和邻省的挖甘草大军便驾驶手扶拖拉机和农用三轮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产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挥锹大干,触目惊心。国务院2000年《关于禁止采集和销售发菜制止滥挖甘草和麻黄草的通知》始发。”真来去如蝗,众生亦如蝼蚁,一叹。

  确实无可挽回的在消逝,一如许许多多的事物。那么消费甘草的人(或消费甘草较多的人)要承担责任吗?该谴责痛诋吗?我沉默,因我知道甘草不是燕窝、熊掌,没有人会滥吃、大吃,没有人会以之摆显、扬耀。但又何以至此?我困惑;可以要求国人不吃少吃吗?我迷疑;那又何去何从?惟有努力发展人工培植、切实制止滥采乱挖了。而我又不禁审视起身边的种种物事,熟视而无睹,它们会是下一个环境破坏的未知的原凶吗?

  我又想起发菜,怀念小时候吃上两角钱一碗的发菜鸭肾粥、再加一二油条的时光。蓦然有一天忽然说要没有了消失了,于是始懂珍惜。

  我看着照片看着母女俩,即便她们挖的不是甘草,但又有何区别?我不知道她们的生计她们的出路又如何?政府会安置她们帮助她们吗?…我无法作答,…我只有遥祝她们,一路走好。

  2003-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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