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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上海女子  

2005-03-07 00:00:00|  分类: 途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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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乐是在旅社的营业间里见到柯慧的,当时在攀多接到经理的电话便赶来了,只见沙发上坐着个女子,恤衫牛仔裤,不施粉黛,旁边放着背包,还有一条毛毯。我知道她便是我们的合伙人了,我们将合租一台越野车,在其后的数天里,同往珠峰。此前,我们已经在拉萨呆了两天,在这淡季里,总算能找到人合担车费了,已是万分高兴,更何况,还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我们登上一台半新的陆地巡洋舰出发了,下午四点的阳光,依然灼人;窗外的风尤带着高原的气息,雄浑、不羈。柯慧戴了鸭舌帽和墨镜,坐在前头,惬意的享受着这阳光与风,她不是话多的人,但也不冷漠,平和、得体、自然。

  高原的黄昏壮美、摄人!雅鲁藏布竟如此恬静、妩媚,天空中却赤焰如焚、层云尽染。但这长途的行进,仍是累人的,尽管我和乐是走青藏线进来的,已经熬过了最初的不适。柯慧比我们晚来,但尤显出极强的生活能力,让旁人看不到她疲累、困乏的样子,她独立自主绝不依赖,住宿饮食也不挑拣,一路上,总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收拾得整洁、利索。其实,这个会计师事务所的白领,背包独行的经验并不丰富,也许,西藏还是她第一次的长途旅行。

  在浪卡子,遇上一个德国女子,是一路搭便车的那种背包客,柯慧很热情的答应载上她一程,还跟阿乐调了位置,坐到后排来,两人一路谈得很融畅,她的外语很好。我是旱鸭子,根本插不上嘴,德国人发现我的苏式泽尼特,很感兴趣,我只会红着脸结舌卷卷地指着机子说:It is strong!德国人哈哈大笑,不停的点着头,重复着那个“strong”。 后来在检查站时,也曾与一对荷兰的同桌吃饭,最后还是柯慧帮我告诉他们:我喜欢阿贾克斯,我喜欢古利特。

  在定日,由于行进路线等诸问题上与最初的共识有出入,我们在县里找到了电话,准备挂回去与旅社交涉。我跟乐都是不善言辞的人,国语也说得不利索,柯慧便当仁不让,走进昏暗深冷的店子里,在众藏人汉子的环视下,拿过电话与拉萨方面相谈。她的语音并没有提高,但清晰、有力,没一字废话,果断准确。我猜想在上海时,她定是谈判桌上的高手。

  大概是在遮古拉与绒布寺之间,可以感受到珠峰的威仪了,但已经很晚,车子无法再前行,只有停在山间过夜。夜间的温度下降得很厉害,我们全缩在车里,把后排座位拆了,仨男的在后头横睡,留前头座位给柯慧。师傅自有铺盖,我和乐也打开了自己的睡袋,当时我靠前,柯慧在张罗她的毛毯(在拉萨旅馆里借来的),却轻声问我,“要不要脱了外裤睡?”当时我穿有中裤,不加思索的就答,“当然要脱了”,话一出口,马上后悔,觉得不妥。柯慧象是答我又象自语:“那也是,这样舒服。” 其心也单纯率意得可爱。那一夜实在太冷了,睡袋很单薄,我醒来把全部衣服都穿上再睡,尤感彻骨的寒冻,五千多米的海拔,头空空洞洞如无所依,外面寒风呼号了无星光,一夜辗转、难以入眠。

  回程经过江孜,宗山下遇上几个上海的援藏干部,柯慧与他们就站在大街上,都十分兴奋,旁若无人的用上海话大声交谈。在这遥远的地方,好比父兄了,柯慧也难得的委婉娇媚,声音圆啭柔糯,尽显出那女儿态来。

  回到拉萨,我们先是住亚旅馆,大家洗刷一新,换了干净衣服,精神焕发,神采奕奕。晚上捧了大西瓜到柯慧房里,但见她不经意的挽着蓬松的头发,让人都看呆了,后来就在廊下聊了半宿。我和乐又怀念起攀多的慵适了,于是第二天大早三人又搬到攀多去。那天我们一起逛了布宫、八廓街,又在扎西旺堆的礼品店里呆坐了半天,玩得很尽兴。傍晚,柯慧坚持要作东道,请我俩吃一顿,第二天,她就要飞返上海了。

  现在我已记不起在哪里吃的饭,都吃了些什么,喝的是青稞酒还是啤酒,那夜又如何回来,还谈了些什么,又如何分手各自回房。我记得我似乎调了闹钟,想次日起来,送送柯慧,赶那机场班车,但终于是没有送,是睡过了头?还是闹钟没响?我甩着头,竭力回忆。但当我想到竟让她一个女子,背着沉重的行囊,孑然走在黎明前漆黑寂冷的拉萨街头,我便深深的自责……。

  早上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怡人。

  2003-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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