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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卓玛卓玛  

2005-03-07 00:00:00|  分类: 途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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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导游已经向大家吹了风,说今天会有一位漂亮的藏族姑娘来搭我们一程顺风车回家,希望团友们能包涵一下,到时候就让她唱唱歌来答谢大家。所以半途当姑娘上车来时,众人也不特别诧异,车上的气氛反而还雀跃起来了。

  姑娘一身盛装,提了一个口袋,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很腼腆,低着头,就站在车门坎边,不肯进来坐,众人起哄下,越发说不出话来,导游怂恿了好几遍,方羞羞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说叫做卓玛。

  车上的好几个团员来精神了,老逗卓玛说话,让卓玛唱歌,肆无忌惮的取笑,我猜测是在家时调笑酒楼歌厅的服务员惯了,特别是有个胖子,眯着眼睛笑得象猪头一样,广式普通话说得难听死了,我几乎想塞了耳朵,竟会与这些人为伍!

  导游帮着动员了几次,卓玛终于答应唱一首,她侧着身子,面向着车外,放声唱了起来。刹那间,喧闹一下止住,马达的轰鸣瞬间亦似屏息,一把原始、粗犷、高亢的嗓音迸发而出,毫无雕琢的质朴,是发乎于旷野、高原、云端的天籁!教流行歌曲熏染惯了的听觉,乍然被振得呆然木立、手足无措。

  窗外正阳光明媚,树木掩映,群山卷伏,雪峰耸峙,车子在沥青路上欢快的奔驰。一歌完了,半晌,众人方齐爆出掌声,原本就放肆的几个就更不肯放手了,嚷着再来一首。卓玛于是又唱了一两支,举止已没有先前那样害羞了,车厢里的气氛也和洽了许多。

  终于,要开始工作了。卓玛说为谢谢大家让她坐便车,每人送一份小礼物,于是真的给各人派了一颗珠子,接着又从口袋里取出好些项链、手镯之类,有银饰有松石有角器,说是自家里做的,都是真真的,她们平常都是带这个,喜欢的话也可以让给大家。

  一息间,卓玛显得如此老练,再不是刚上车时那个腼腆的小姑娘了,她热心的为女士们评看早前买的饰品的优劣,品鉴银器的精粗,逐个座位推介她的宝贝,说是最最优惠的,经过我的位子时,稍一停顿也就瞧出了不必在我身上花时间,径往下一个了。

  一圈下来,多少有些收获,也差不多了,于是又回到车门坎边里呆着,只偶尔和导游答扯一两句话,又似恢复了原来的羞怯。众人对卓玛的兴致也倦了,开始比较炫耀手上的东西,也有乏了打起磕睡的。

  卓玛忽然指着窗外远方,象是告人又象是自语,山那边有个美丽的地方叫做神仙沟,小时家里游牧年年都会到那里,很漂亮很好玩的,现在要开发了,你们以后也可以到那里去,卓玛目光闪闪,似是怀念似是憧憬。我举目凝望,空山如洗、满眼碧翠,云深处,峰峦缥缈,如幻如真、似愁似怨。

  车子拐进路旁一处购物点,众人鱼贯而下,卓玛也就在这里下了车,小广场上有着她的大群伙伴,红红绿绿的盛装,挎着口袋,混没其中转眼便再认不到她了。我站定在树下,伸伸手脚透透气,小半天,那个操难听国语的胖子从店子里出来,跟我报怨,说买卓玛的东西吃了大亏。

  我很想揶揄他几句,人家给你唱了歌,又忍听了你许多的胡话,你的便宜够大的了。但一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忍住了,话也懒说,我默然走开了。

  2003-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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