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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我看托孤  

2005-03-06 00:00:00|  分类: 话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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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每至皇座更迭,多遗幼主重臣,于是老一代皇帝拼了最后一口气,就在弥留之际,上演一出托孤好戏。演者无不小心翼翼,各尽机心手段,虽之前并无彩排,但前朝往迹,早烂熟于胸,各人身经百战,一旦登台,立时全神贯注,投入剧情,务必教君臣之赤诚可感昭日月、足师表千古。终于,先皇帝在忐忑不安中撒手人寰,权臣也战战兢兢、如负泰山而过独木,只有小娃娃天真烂漫,无知者无畏。

  当中,尤以两幕群星闪烁、至为经典,便放到数千年浩浩国史中,也是光辉夺目、感怀千秋。白帝托孤,此剧早家喻户晓,耳熟能详,不必细述。乃且单说另一幕,其时导演曹睿,主角有曹睿、司马,配角是曹芳、曹询,背景演员宫女甲乙、宦官丙丁。

  …病榻之侧,曹睿握着司马的手潸然涕下,说:“我把后事托负给你,请你和曹爽辅助我的幼儿。…死怎能忍,但我强忍不死,就是等你!现在能够相见,再无余憾。”又把两个孩子叫到床前,一再教司马认明曹芳,“就是他了,请你看清楚,不要看错。”又叫孩子去抱紧司马的脖子…。司马伏倒在地,泪流满脸。…

  人之将死,其言亦善;鸟之将亡,其鸣亦哀。司马固然老泪纵横,即虽历千年,仍感人肺腑,教闻者为之动容,摧人而泪下。便是这一幕,感人至深,使司马日后之背弃信义、欺凌孤儿寡妇,反差至巨,而怎能不受世人唾骂?

  那一刻,青灯摇曳,啜泣声声,骨肉的相与托付,君臣的推心置腹,此情此景,刻骨铭心。我想,司马内心未尝不为之感动,誓肝脑涂地,以报之遇之恩。然而,一剧既终,当大幕再徐徐展开际,历史亦自有其惯有的轨迹,无可更易。

  当司马置身于他的位置,就再由不得自己了。诸葛是幸运的,起码身边没有曹爽、王凌之类,他有绝对的威重与权力,即刘禅亦未敢当面挑战,可以一心做他的忠臣。但司马不行,如骑虎背,一旦下来,立时教撕成碎片。所以曹操自说:“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所以桓范告人:“今日卿等门户,求贫贱复可得乎!”道理实在至为明显。…至屠刀既起,第一步已走出,便再无回头之可能。

  制度,固然会约束权力,但另一方面也保护了行使权力的人,不致出轨人亡;制度既缺失,于是惟有寄望于通过做思想工作使人自律,其时曰礼、曰忠孝仁义,想以之托孤(又或托孤以外种种),效果如何?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有之,所谓“司马懿之心路人皆之”者亦有之,孰多孰寡……我,只有沉默。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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