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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出发前夕  

2005-03-06 00:00:00|  分类: 行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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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个洒脱的人,对远行,永远做不到说走就走,我会默然的、近乎婆妈的久久准备。每一趟旅途,都是心仪的,她们值得细细的酝酿、细细的编织。

  一方残碑,会教我踟躇;一间老房,会让我忧郁。我喜爱路上这样的沉思,便是禾黍之叹也教我着迷,也许怅然和伤感,但让我心有依归。然而,若我不遼解这碑这房,它们就只会是杂芜丛中石头一块、柱础之间颓垣数面,所以我要先读,先知。

  过去,我翻看书籍、过刊和剪报,在自家房里、在图书馆中,今昔栩栩故事、地理种种沿革连缀起来的线路在阅读中丰盈;而突发的梦想与新的企画也在阅读中萌生。

  现在,是可以上网,各种旅游的频道、论坛和地方上的站页。信息在膨胀,线路在发酵,唯恐不能穷尽沿路的精彩、尽掌行止的细节,乃至一家起火老店的门牌、一趟过路便车的刻点。

  我琢磨着出行的时间,在目的地游客多寡、天气好坏和工作忙闲之间取舍,惴掇着老总心情,把假单递上。我反复比较着汽车、班机和列车的长短、所经的点线和时间的衔接,我查询着每一个售票点,总想找到最优惠的折头。

  我默默的收拾行囊,取舍着每一件物品,考虑着能否发挥作用,用笔记本记好所有要携带的东西,沿路的点滴,甚至几个生僻地名字的拼音标注。同时,我开始跑步也一个月了,每天六点起来,跑上三两千米。

  最难的还是,寻找恰当的时机,告诉家里。父母的劝留,总让我无言以对,我内心,是愧疚万分,一次次的让他们失望、让他们担忧、让他们难眠、让他们默默企盼和叨念。而我,又曾有什么让他们可慰?曾经带回两瓶肺梨膏,知道父母咽喉是不适,然而,次日要因公返校求助先生时,又当礼物把东西捎走了。……

  临出发的前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思虑着可能的每一个细节,行程的精确与时间的紧凑,没有任何轻失的余地。我完全可以预见到什么地方是难点是困阻,又要如何的应付和解决,但似乎,总无法完满。

  总有种惧意萦绕不去,不再年少了,不再是刚愎自用和任性不羁的年纪了,以前的莽劲和率意在消磨,逐渐变得内敛、慎微和拙言。我半梦半醒,“在人生的中途,我迷失在一个黑暗的森林之中。……”

  为什么一定要走,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我的一生,远无抱负,平庸单调,淡如开水。我不抽烟喝酒,不打牌逛街,缺少运动,每晚十点睡觉,不善交际,没有几个朋友…。我的生活,需要这远行,仿如长久的窒息中渴望一口清新的空气!十年来,似乎只有这些旅游的片段还能连缀起来,没有它们,我无所忆及!

  我孑然走进诺大的机场,一片空荡,甚至大部分的灯都没有亮,我是十一点的夜班机。我坐下来,静静的吃着一客炒饭,再次把每个细节重复细想。我奇怪别人是游山玩水,放松写意,自己却象在做一件沉重无比的事情。我一阵痉挛,竟想呕吐,我有慢性咽喉炎,每当紧张的时候,喉中的异物感便让我倍感不适。

  十点十五分,我站了起来,径向安检处走去。我已习惯,十年的经验告诉我,一踏上路,我便焕然一新,我的状态会出来,我会变得兴奋,我有强烈的方向感,我能够适应各处的地理环境、饮食习惯和人际交往,我会变得活跃、自信、幽默和乐观,我的普通话甚至要流利许多…,一句话,我再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小职员! 我大步走去…

  2003-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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