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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凤凰花开  

2005-03-06 00:00:00|  分类: 行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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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听说西山寺的凤凰花开得很盛,于是便惦记着要去看看。我和凤凰木是老相熟了,从小就是在树下廝混着玩耍着长大,那时住处大院里有好几株,高大蔢娑、遮天闭日。虬根隆出地表,可藏可坐;树桩很粗,几个孩子才能围过来,常常把它用作大本营来玩一种叫 “贺监统”的追逐游戏;树丫开得很低而又粗壮,天生就是给孩子们学习攀爬的;而到了开花的时节,那满枝花簇似在燃烧!绚烈无比,几欲把天际也熏成红的;在地上拾得花瓣,左手握了虚拳把花瓣在虎口上扣好,右手用力拍下,跟同伴们赛那声音爆响的脆和亮;而最让孩子们醉心的还是要数那硕大的刀荚,足有一臂长,老熟后又黑又硬,呼作“关刀头”,笃笃锵锵挥舞玩耍真真爱不释手;那些长肾形的荚豆儿,光溜圆滑,伙伴们又用着来玩叫“界豆”的弹拨游戏,真是全不浪费。儿时的老游戏啊,总是天真烂漫、俯拾即是,一棵大树啊就是一个乐园!

  西山寺自然座落于西山,是最最普通的庙宇了,各处都有,便如城隍、便如关帝。敝邑香山的始建于明代,重缮了几回,现在早包拥于闹市之中,脚下纷纷攘攘、一片车水马龙,寺壁上的“回头是岸”四个大字就耸于路旁俯瞰众生,抬头可见。或许,围墙内的信众追奉着的也是一种“乐园”,只要你走上石径盘拐而上十数级,立时一片清幽,繁嚣尽隔,然而,人间的繁嚣真的就能隔了?

  佛理源于对人生的看法是悲观的,只见苦而不见乐,所谓苦海无边,如此,人生之道该怎样活?佛家认为要脱离苦海,只有“灭”,清除一切常人的“欲”,因为“欲”是苦的本源。而逆着人性来去掉“欲”并不容易,如此就只有通过修行:戒(砍断十二缘的因果环)、定(息杂念、生信心)、慧(悟证出世间的明察力),于是诸行无常、五蕴皆空,世间再没有什么值得流恋,而达至“涅槃”的理想境界。而且不但要求自己,还要求渡人,也就是普渡众生。

  沿了“六棉古道” 拾级而上,木棉、老榕、古樟…树木葱笼,传说此地于宋代种有六株木棉,所以名之,共103级山道石阶。就站在石径上看去,寺院锅盔山墙、勾檐瓦脊,山门上嵌联云:“山小岂无云出岫,台高还有树参天。”横匾是“仁寿禅林”。

  至明帝金人入梦白马驮经,佛教东渐的过程实质也是本土化的过程,禅是中土佛教的一宗(可以说最大),是一种世俗化的妥协。修行是痛苦和漫长的,是逆人性的,想推广发扬不容易。于是就创造出“顿”,如果说渐修是积累量变而达质变,“顿”就是以灵机的电光一闪实现质变,如此就提高了修行的速度让人易于接受。而“机锋”便是禅的教法和教材,以超常的言语或动作一刺,让学生破宿执、燃心灯,刹那间顿悟。从大家熟悉的“佛祖拈花、迦叶微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棒喝、偈语、乃至到莫名其妙的对答,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无不可作禅语供参。

  且看临济宗的大师们怎样回答简单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的问题:
    南院慧顒禅师:五男二女。
    首山怀志禅师:三尺杖子破瓦盆。
    石霜法永禅师:布袴膝头穿。
    仗锡修己禅师:舶船过海,赤脚回乡。
    石霜楚圆禅师:三日风,五日雨。
    妙智光云禅师:东篱黄菊。
    宝寿沼禅师:面黑眼睛白。
    广法源禅师:砖头瓦片。…

  明白乎?可解乎?德山棒、临济喝、呵佛骂祖、酒肉穿肠过、…几乎没有什么戒律、苦修可言了,是真的可解,能让智者、有缘者顿悟?抑或更多的只是些莫测高深故作玄虚的迷雾?但无论如何,苦少了,时间短了,更多的人确实乐于其中,参禅打机锋,甚至偶尔还跟老庄走到一起,让人似乎看到阮藉、刘伶之流的投影,旁带的贡献,也成就了王维、东坡的某些诗意画境,隽永安和、让人遐思。然而,我不禁问到,这还是原来的宗教吗?出世?还是顺世?真所谓“桔过淮则枳”。

  小广场上有两个妇女挽着口袋卑恭的向路人兜售香烛,山道边散着坐了好些卜卦看相的江湖术士,树墩下有个沙弥在全神贯注的发着手机短信。寺里烟香轻袅,伽兰、韦陀、准提、观音、…诸殿虽小,但一一安妥齐备、收掇整洁,众菩萨容光焕发,几个访客轮着恭谨的在各处上香叩头。

  我知道中国始终没有严格意义的宗教,有的是实用政治的儒、法之学,再或者诸如对佛教般进行廉价改造,更多的是蜕化成图符谶语巫蛊迷信,这种对鬼神的崇拜、祭祀,是人们对自己命运无定的恐惧,而不是有哲学内核的对全能至善的崇拜和对终级关怀的自觉追求。李约瑟说过,古代中国思想中根本没有什么“彼世”,朱学勤干脆认为“终极关怀”是汉民族政治文化的基因缺陷。然而范文澜是庆幸中国没有宗教的,因为宗教迷狂会导致嗜血和战争。但我又分明听到不同的声音,他们看到了宗教之剑的另一刃:

  尽管宗教文化时而引起宗教迷狂,但毕竟还有一种社会职能:抚平社会痉挛,渲泄激情骚乱,缺失宗教会造成宗教饥渴,民众在苦难之中心灵没有依归,百姓们要到处觅神造神,取经、篡经,扭曲和吞噬原本严肃高尚的哲学思想。

  宗教精神(包括救赎和献身等等),固然窒息科学,但也培育了科学,如与基督教伴生的格物唯理主义,诞生了辩证法,诞生了执着的溯源精神,而中国只有传统的因袭,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也许没有宗教精神科学和民主更容易接受,然而,代之以压制的政治皇权,却不比驱逐宗教精神更容易。此外,还可以从中找到供之以诸如地理大发现、清教徒移涉、甚至布鲁诺们献身的土壤。而我们确也有认真的狂热和执着,但更多的只是御史大夫式的死谏。

  士人缺失了终极关怀和彼岸追求,丧失了知识分子站在此岸(皇权政体)的对面自觉批判和制衡意识,于是政教合一,“天地君亲师”,从没有人争论君主专制政体这一问题,“共和”无从孕育。政体的制衡可以在政教分离、个人权利和平等自由等思想中找到源头。

  但即便如此,正如顾准说,对之(基督教),他丝毫没有留恋歌颂的意思,他只是用冷冰冰的解剖刀将之解剖。他相信,人可以自己解决真善美的全部问题,哪一个问题的解决,都无需乞灵于上帝。

  从寺里出来,站在山顶平台上看去,果见几株凤凰木红花星闪,它们散立于满山林木之中,有一株在旁树寄生下几乎只露着冠顶。花簇绽发,但三三两两,说不上怒放、说不上烈焰满丫、说不上燃烧天际,已经再不是童年时之可以相比了。远眺,丰、月、仁、莲…诸山早湮没于栉比鳞次满目浮华之中,旧底铁城之所谓“七星”也只可追忆梦寻了。

  2003-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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