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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人散了,一勾新月天如水  

2005-03-04 00:00:00|  分类: 途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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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同行的队友,总要分手,一些友谊的裂痕,难以弥补,只有深刻的记忆,不会抹去。这篇是讲旅途中与队友之间的,写得十分吃力,也许是满怀了过多的伤感和遗憾,先看这首词:

  葡萄酒,
  夜光杯,
  饮罢扶摇欲仙飞。
  天山两麓走黄沙,
  葡萄架下舞胡姬。

  灯或明,
  雪时霏,
  关外小店冷帘扉。
  三杯两盏难释怀,
  笑我年少太不羁!
     ——调寄《金错刀》

  这是大学毕业时写在穆的留言簿上的。九三年的夏天,与他浪迹丝路,紧接着的大三寒假,又一起同闯东北。本以为历经三十三天大漠戈壁炙烤的友谊早牢不可破、合作早配合无间,但没想到零下三十度的酷寒,对感情的考验更严峻,在这次旅途里,我们心存介隙了。

  或许是我们都太好强了,丝路时还是初次上路,个性未敢飞扬,而且一路结交同行,呼啸而聚,鲜有独处。直到当我们面对东北的雪域时,才是真正的考验。当号角吹起,阿喀琉斯,总会甩去裙襦,拔剑挺身而出,我们就是这种人!需要因变决断时,立刻便站出来,总有自己的见略,互不理解、互不以为然,可以为车种、为方向、为其它,沉默,没有争吵,男人抗拒的方式便是沉默……

  一直在反思,我们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是谁的过错?两个“队长”气质的人就真的难以相处同行?要么就等成熟后,更具器量与胸怀?但那时是年少,是不羁。 现在,年岁长了,棱角与锐气已磨平,学会内敛与退舍,或许,现在我们是可以再合作了,但我知道,难再续了,流年似水,各人都在改变,……久久的惆怅。

  那时我是瞒着家里的,盘缠羞涩,行头全是应付广州冬季的,没有新置一件,认为数量可以弥补质量,经长春、吉林,抵哈时,便有轻度感冒,投宿的地方暖气很差,双层的窗户,空气混浊、压抑,每夜都在梦魇。我的话一定很冲,一定很固执,一定很难听。其实,我在穆的身上学到了许多,摄影的理念,坚忍不拔的毅力,对疲累的忍耐,乐于助人,好多好多。

  在那十五天里,我们竭力维持着旅途的完整,看冰灯、观雾淞、学滑雪、逛夜街、尝小吃、泡馆子……,但“三杯两盏难释怀”,我知道,还缺少了一些东西,是交流,更是痛快会心的欢笑!列车上,穆坐在过道,我立在窗前,无语,大家都在沉思,许多许多。

  今天,当我回眸这段经历,或许还有遗憾,但绝不平庸!它是磨炼,是经历,是人生!它是我最初的旅途,是我最初的合作,对我来说,它不可跳过,它让我成熟,它让我坚强,它让我学习如何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令我对旅途失望!如果不是的话,何以今天我还在乐此不疲?如果不是的话,何以今天我的旅程安排越发从容?如果不是的话,何以今天我还深深的怀念着它?……或许,曾经的迷途,这就是一个驴子,成长的代价!

  想起张艾嘉的歌——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时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我永远都难忘的啊,……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其实,对旅途的爱,对生活的爱,又何尝不是爱?

  2002-12-05

  (摹丰子恺漫画 人散了,一勾新月天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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