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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那年夏天(二)  

2005-03-04 00:00:00|  分类: 途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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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
  站在沙坡头的大门看去,黄沙起伏,浩瀚无边,有一弯闪光蜿蜒而来,带出一片清绿的谷地,那,就是黄河! 我们系紧背包,坐上滑板,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俯视坡下,极陡极长,险得吓人,正犹豫间,只听思笳一声尖呼,率先冲下。于是我和远不再迟疑,亦放声长啸,疾呼而下,是惊惧是兴奋是宣泄。差不多到谷底时有一坎,我们几乎全滚落下来,摔到一起,都满身满头沙子的,三人开怀大笑。

  穿过林子,便是羊皮筏漂流的渡口。整只整只的羊皮吹得涨鼓鼓,十来个系在一起,上面架了木排便成“浑脱”了。此时还有一伙北京来的,刚好与他们分坐两筏。其中有个大胖子,死活不肯上筏,思笳兴致极高,连拉带哄,硬把胖子拽了上来,几乎把自己都带进了水。

  船工蹲着使桨,皮筏荡向河心,水急且冽,风清且爽,不知谁先起了头,唱《让我们荡起双桨》,众人齐和。遥望两岸黄沙,观临“白马拉缰”,思笳与人互相嬉水,十分的畅快。划了一段,便靠到河心的沙洲上来,船工竖起筏子晾晒,让我们上去玩耍拍照,等回再走。

  五点钟的太阳依旧火热,灼得人脸通红。沙洲上满布了柳树、灌木、石砾,北端离岸约有七八十米,这道水流要平缓许多。刹那间,想起“北方的河”,我莫名的一阵冲动,我要游过去。 我把行李衣物交给了远,思笳急得大喊,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这是黄河。我没有回头,就因为这是黄河!

  我跃进水中,冰冷刺骨,水很急,比想象的还急,旋即带下了数丈,我奋力向前划去。下游曲折多滩,我无法忍受被冲上岸滩去、再爬起来的熊样,我要堂堂正正划上岸去。我奋力挥臂,……

【远】
  小山就是这样,决定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我看了看河宽,还有下游的浅坝,估计小山能对付,就拉住了思笳。终于,将到坝前,小山奋力一冲,站上了岸滩。思笳长舒了口气,才又嚷着忘了拍照,恼得直跺脚。

  夜色浓了,我们在沙坡山庄安顿好,又跑到坡下玩滑沙,滑板胡乱扔在那里,没人管,我们捡起板来就使劲往上走,然后滑下来,末了干脆就滚下来,玩得很疯,直至筋疲力尽。

  回来后,北京胖子他们拖了小山去喝酒,硬是把他灌得迷迷糊糊。我收拾过后,毫无睡意,便踱了出来,林子里有很多茶档,但这时节游人少,很是冷清。来到岸边,听河水哗流,今夜没有月色,但繁星满天,对岸的群山依稀可辨,山风吹过,带着黄河的气息,亲切爽快。我摸出口琴,吹了一首《怀念战友》,再试着用和弦重来一遍,跟着是我心爱的《冰山上的雪莲》,只是我的C调琴,很难表现这首曲的低徊沉郁。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曲子,不怕唐突了大漠黄河?” 沙子轻娑,身后是思笳的声音,我回头看去,只见思笳已换了条裙子,手里曳着拖鞋,赤足站在沙上,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泠,随意的披落下来,长几及腰。

  我措手不及,呆看了半晌,方苦笑,“我可不会羌笛胡笳啊”。“我试试”,思笳居然拿过我的口琴,试了几个音,然后吹出《灯光》,跟着是《山楂树》…。  我故作沉吟,“胡笳本自出胡中,响有余兮思无穷。” 才笑着说,“还以为能听到一首《胡笳十八拍》呢。”

【思笳】
  小山的手很有力,我拽胖子上筏时,一晃,几乎滑倒,小山一下拉住了我,他的手,强壮有力。当这对手划入水中,我真以为他疯了,这个腼腆的男孩,却也会这样固执、任性。波光鳞动,水花闪烁,如果是逆光多好,将会是一幅极有感染力的剪影。

  晚饭后,我们又去滑沙,很久没有这样疯颠了,玩得这样率意,这样彻底的放松。夜间的林子恬淡、宁静,我想,有月色的话,会更好。 ……

  我吹了《山楂树》开头的几个音节,便后悔了,怎就吹这个了?不好意思停下,胡乱完了,方换一首《纺纱姑娘》。 我们并肩坐在沙堆上,听河水流湍,良久,都没做声。

  200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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