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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腩的壮志

——与大虾同盘。 盘,是考盘,考盘在涧、在阿、在陆. . .

 
 
 
 
 

日志

 
 

头麯  

2005-03-02 00:00:00|  分类: 琐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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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城东七十里许,离了大路折往北,约莫半小时摩托车程,有个偏僻的小村,叫作新街。九五年的初夏,我带着一脸的彷徨,来到这里的农场实习一月。

  农场约有二三百亩的样子,七八号场长、管工、出纳会计的领了五六十民工,栽些茄子、苦瓜、各式叶菜之类的,当时来说,也算是惨淡经营,那些就不去说了。我生性沉默,不会交际,场管诸人也没有好面口,每日凑在一起吃饭,却是头等难堪事,以为自己没出大力,有白吃饭的感觉。回到房间,蛛网密布,满壁乌疤,只是三步乘五步的大小,唯一的娱乐便是听听收音机,还有就是早早睡觉。

  说偏僻,是因为即便买盒火柴,也要走上二三十分钟,方来到村里杂货店,我向来不抽烟,买火柴是为了点蜡烛。傍晚,一个人慢慢的踱去,也可静静想些事。小路旁禾苗正盛,时有蛙鸣,马缨丹、霍香蓟、鬼针草等杂芜长满路边,过了小桥,便是村子了,村虽然小,但周到齐全,半月形的风水池塘、石砌碉楼、青砖堂第、趟栊木门、檐下燕巢还有岸边老榕,样样亲切。

  杂货店的夫妇甚是和蔼,乐与人交谈,店门有信箱,附近信报往来,都在这儿收发,于是与农场上的人都十分相熟了。许多晚上,就在这里打发,扯扯家常,看看电视,尽兴方踏月而归。那时做了首《喜迁莺》,说的就是这一切:

  “霞烟初袅,且信步田头,远望近瞧。依山农舍,环水青田,好番乡土情调。数辆归车摇铃,几处饮烟缭绕,方入村,正遇小孩童——赶鸭过桥!  农家小货寮,阿伯阿婶,言朴喜相聊:小儿初一,大女将嫁,男的女的皆俏!归逢埠妇扬声:阿妹头食饭了——此景时,心头骤涌起,无数歌谣!”

  与场里打工仔们也逐渐玩开了,这些人尽管生活卑微,但守信重义、自食其力,值得尊重。有回过节,几个贵州籍的民工邀我一起吃饭,都是就简的家乡小菜,说实在,贫简得可怜,但又有何要紧,起码他们当我是朋友。我一口气跑到杂货店里,那时学生一个,无甚余钱,店里也实在没什么好酒,就买了瓶头麯,兴冲冲赶回来。于是众人开怀,天南地北,海谈阔饮,极是痛快。什么毕业仕途、秀才莽夫,全见鬼吧,来来来—— 干!休道哥穷无好餐。心言吐,佐酒胜龙肝!

  200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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